那几位同窗没有独自离去,就在原地等着,一见两人并肩走来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费兄,先前约你踏青想都没想就把我们拒绝了,哥几个本不解,原来是想单独跟楚姑娘一起啊?”其中一人调侃道。
几人哈哈大笑,费青元涨得面色通红,他的确拒绝了邀请,但本意是想在家休息,临时起意才约了楚妤一道来寺庙,谁承想正好碰到了同窗。
楚妤面色如常,她知几位同窗并无恶意,这个年纪的少年对朋友打趣实在常见,但不想被人误会。她倒是无所谓,根本没想过成亲,费青元不同,在他家人眼里婚事是和学业同等重要的。
她淡然开口,“你们误会了,今日本是带费兄的妹妹出游的,只是妹妹临时有事绊住了脚,这才只有我二人。”
费青元没说话,难掩眼中失落,他二人的确清白,但楚妤的话好似没有妹妹在,他们就再无别的联系一般。
几人打着哈哈把此事略过了,一起往山上走。
“听闻楚姑娘县试、府试都是榜首,可否传授些经验?”一个叫程彦的问道。
楚妤很是热心,把自己平日读什么书、练的什么字帖都毫无保留地一一告知,除了费青元,其余人都听得很是认真。
他们走得不快,一个半时辰才到山顶。
楚妤呼吸着山顶的清新空气,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低头看到手里的糖葫芦,泄愤式地咬了一口。
同行的还有周文彬和吴行,他们家境不错,下山后用自家马车把楚妤和费青元送了回去。
送别好心的同窗,楚妤说道:“我手里还有些银子,新的话本也写好了,隔壁院子还没租出去,我想着把它租下来。”
费青元急道:“他们今日并无恶意,我之后会再和他们好好解释的,你不用搬出去住。”
楚妤笑了笑,“我知道,只是咱们年岁渐长,你将来也是要说亲的,让别人误会耽误了你的婚事可不好。”
“我......”一些话费青元说不出口,怕说出来后朋友都没得做。
楚妤不知他要说什么,有些疑惑地歪着头看他。
费青元别开眼睛,“我知晓了,只是观澜书院束脩是逐年递增的,还是等话本卖出去再说吧,不然手头太紧对你的学习状态不好。”
楚妤点点头,“我写信给勇叔了,这几日应该就能有回信。”
周文彬有个双胞胎妹妹周文雁与楚妤同班,经过他的牵线和楚妤成了好友,两人经常结伴而行。
“阿妤!”周文雁在屋外扣响楚妤的窗户。
通常而言,观澜书院的学院是两人一间号舍,楚妤却很特殊,单独住一间。
有人说是因为书院为防其他人打扰楚妤学习特意让她住的单间,也有人说是女学生的人数使然,轮到楚妤正好是单数。
周文雁自打跟楚妤交好后想搬来与她同住,甚至问到了院长那里也没被准许,她终于知道外面所传并非空穴来风。
但她未同任何人说起过,旁人问起只说自己住惯了现在的地方搬东西太麻烦。
她打心底也觉得学院做法无可厚非,楚妤这样一个好苗子当然得重点培养,她作为状元苗子的闺中密友时常能得到指点也是万分感激。
楚妤应声轻轻将窗户开了条缝,确认周文雁不会被推开的窗户误伤才完全开了窗。
“今日这么早?”她眉眼弯弯,手上还执着一卷书,与古朴的房间构成一副和谐的画面。
周文雁猝不及防被惊艳,砸吧了下嘴,深情款款地伸出一只手,“楚姑娘,你愿与我共度余生吗?”
楚妤笑着轻拍了下她的手掌,“愿意的,周姑娘。”
周文雁傻乐了一会,清了清嗓子,“今日这么早是因为有正事,不过呢,在说正事之前,需要一点小小的报酬。”
楚妤眼睛一亮,“话本谈拢了?”
周文雁扬眉,拍了拍胸脯,“本姑娘出马,怎会让朋友失望?”
楚妤高兴得从窗台里伸出胳膊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谢谢你,周大福星!”
巡视的傅文看到楚妤大半个身子都在窗外,看起来摇摇欲坠,吓得够呛,“周文雁,不许调皮!快让楚妤稳住身形!”
周文雁稳稳扶着楚妤,吐吐舌头,“分明是你抱的我,结果夫子骂我,好不公平。”
楚妤抱歉地笑笑,松开了她,向傅文解释了一通。
傅文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认状元苗子安然无恙才轻声斥道:“小心着些,磕了碰了可怎么好?”
两个人再三承诺不会再做危险行为她才离开。
楚妤开了门出来,“报酬嘛好说,毕竟你可是帮我谈下永清最大书铺的生意,我的话本没准还会卖到帝京去呢!上回傅夫子说你策论有进步,但是字还差了一点,我教你习字,如何?”
“好呀!咱们书院谁不夸你字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除了教周文雁习字,楚妤还宴请了几位同窗去酒楼,租院子的事情也很快定下。
费星然还好,即便楚妤搬出去了,她去楚妤家也是一样的。
费青元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两人分明在一个书院念书,也是和从前一样是邻居,他却总是觉得自己和楚妤的距离越来越远。
除了主屋,楚妤还收拾出了偏房。
“妤姐姐,不用这么麻烦,你这个床这——么大,咱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睡在一张床上就好,即便雁子姐姐来应当也是要和你睡在一块儿的。”费星然道。
楚妤笑笑,“无妨,万一有人想睡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