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一点都不好,我不该走......我好想你,姐姐。”
“这墙怎么塌了?”贾大勇对着倒塌的矮墙看了又看,“也不费什么事,不用找人来,我就能修。”
楚妤失神地看着残破的矮墙,闷声道:“多谢勇叔。”
她没有在文安待太久,回了永清后,一直等周文雁大婚后才启程去了帝京。
周家人见到楚妤高兴地合不拢嘴,甚至要请她上座。
楚妤推辞道:“我是以雁子友人身份来的,这样不合规矩,老爷夫人不必客气。”
周家人便没再强求。
周老爷喜上眉梢,与夫人说着悄悄话,“楚大人如今高中状元,又将我们雁儿视为知己,咱们周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周夫人抿唇笑道:“当初不就是看她有潜力,不然害得我们雁儿受伤的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轻轻放下。”
最高兴的当属观澜书院,楚妤连中三元让书院名气大涨,富商和小官源源不断地往书院送银子,只求子女能入学,院长连着好几日做美梦把自己乐醒了。
楚妤临行前,周家带着不少银子首饰为她送行,她都没收。
周文雁急了,“帝京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写再多话本也不够,这都是从我嫁妆里匀的,你就收下吧。”
楚妤道:“从你嫁妆里拿的就更不行了,你待我够好了,哪里还能再收你东西?再说了,我不缺钱的。”
在周文雁狐疑的眼神下她小声说道:“书院给了不少,够用了。”
两人相视笑了。
再度踏上这熟悉又陌生的地界,楚妤早已平复好心情。
当初进京赶考怕被人察觉,她没敢去虞府,只旁敲侧击打听了虞府的情况。
大门紧闭着,门口的红灯笼已结了蛛网,果真是长久不住人的景象。
她只打听到虞老太太尚且在世,只是不住在原先的府邸了,具体在何处并未打探到。
楚妤心中焦虑,这段时日一直在打探虞老太太的消息,但都无果。
如今祝家已覆灭,外祖父也已不在人世,她身为祝家二小姐自小鲜少露面,知道她的人更少,这也是当初能顺利逃脱的原因。
既然两家已经无人,藏匿外祖母又有何用意?
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楚妤回京后被授职翰林院修撰,也是在入职后不久终于打探到外祖母如今身体康健。
不知消息从何而来,但总归让她略为心安。
她每半月都会给周文雁写信,也时常与石英他们通信。
楚妤为官后很谨慎,几乎不与世家打交道。
一次无意间帮刑部破了一起命案,刑部右侍郎提及楚妤的功劳,她的一手好字在皇帝那里留有印象,遂大手一挥,破格提拔其为提刑司主事。
费青元在为她道喜时不免有些担忧,“提拔是好事,只是查案危险,你若是还在翰林院,应当很快就能升任翰林院侍读,届时也能常伴驾左右。”
楚妤却对此求之不得,私下不止一次感叹这刑部右侍郎是个好人,竟是将她的功劳一分没少的上报了,得来一个能接触旧案的好机会,这比提拔再快的职位更合她的心意。
“哪有那么快,此番升任也是意外之喜,现下能亲自查案,师父总不会再笑我只会纸上谈兵。”
费青元一直知道她对查案有着莫大的兴趣,也没再多言,拿出自己带的好酒,“特意买的,尝尝?”
楚妤接过嗅了嗅,大赞道:“居然是寒香露,青元兄大气。”
过了半年,周文雁来信说夫君亡故,她膝下无子想要离开。
楚妤知她与夫家相处不大和睦,唯一肯护着她的人又已亡故,且不知周家的态度,便修书让她来京城散心。
没想到这一封信并无回音,她又修书几封依旧杳无音讯,没多久收到周文彬的来信,询问周文雁是否有来找她。
楚妤详细问过后,得知周文雁的夫家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才放下心。
大雁向往自由,她的雁子去追寻自由了。
“大人,属下查好了,拐走来帝京谋生的女子的人明日会再次交易。”手下向楚妤汇报近日的调查成果。
楚妤点点头,“那便今晚开始布防,叫上所有人。”
“是。”
提刑司主事是正六品,分管给了楚妤数人,两名典吏,负责管文书档案,还有五名捕快,负责缉捕等工作。
典吏是文职,楚妤便只带了五名捕快从入夜开始蹲守,临近子时,有两名男子出现在视野中。
他们已经调查清楚,这个拐卖团伙通常是由两人出面与买家碰头,另外还有看守被拐卖女子和负责拐卖女子等人,负责拐卖的那一伙人也有人盯着,只待拿下这两人一同审讯问出被拐走女子的下落。
出面的两人画像与基本特征也已摸清,他们并不会功夫,是以楚妤没有多带人马。
一名捕快用气声说道:“有些远,看不清,但看打扮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楚妤奇怪道:“不是明日才交易吗?”
捕快也觉得奇怪,“许是得到了什么风声,临时改变了主意。”
就在要看清那两人面孔之时,他们却顿住了脚步,隐隐有回退之意。
“不好,他们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