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妤看着欢呼的人群,不禁莞尔,“再过些时日,湓川应该可以就归于正轨了。”
“是啊,”江洵微微斜着身子轻撞了下她的肩头,“楚大人功不可没。”
“贫嘴。”
“分明是实话。”
那日江洵见楚妤一直在看兔子灯,今日便买了一个给她。
“还有其他样式,要不要挑挑?”
楚妤摇摇头,“就要兔子。”
家里曾经养了一只兔子,是在她出生那日有人送来的,非常乖巧,从小和她一块长大。
后来兔子寿终正寝,她思念得紧,平日只要家里人看到什么兔子模样的物件都会买回来带给她。
而兔子灯,是家里出事前她收到的最后一样兔子礼物。
他们一起买了不少东西回去,还有一壶桂花甜酒。
“月饼要什么馅的?”江洵看着买回来的食材陷入了纠结。
“除了花生,其他都行。”
“花生?”江洵仔细回忆了一番,家里确实没出现过花生。
他扬了扬眉,“楚大人从小看着就是大人模样,竟也挑食。”
楚妤撇撇嘴,“人无完人,我都这么厉害了,没点缺点怎么行?”
江洵记得楚妤不爱吃太甜的,馅料的甜味调得比较淡,入口清甜却不会发腻。
楚妤还尝试着做了肉馅的月饼。
“如何?”
江洵咬了一口,好半天也没咽下,最后终于下肚,委婉地说道:“要不以后还是不尝试新做法了?”
楚妤也拿了一块尝,口味很新奇,倒也不难吃。
晚些时候洛白回来了,还带了烧鸡和卤味。
月饼刚做好还没凉,楚妤招呼他坐下,“洛公子回来了,刚做的,什么馅料都有,快尝尝。”
做的不多,洛白每个口味都尝了,和江洵截然不同,他最喜欢的是肉馅。
楚妤很开心自己的厨艺有人喜欢,“看来以后月饼每个样式都要准备几样。”
江洵一万个不愿意,“他过两年就成家了,不用特意给他准备。”
洛白给了好友一个白眼,“成家归成家,还不许我来蹭个饭?”
一顿饭就这样热热闹闹地过去,洛白习惯早睡,没多久就去歇下了,只留下楚妤和江洵两个人坐在院中饮甜酒。
月色正好,楚妤看得专注。
“谢谢你们今日陪我。”
“不能算陪,我们是一家人,一起过节天经地义。”
楚妤轻轻地“嗯”了一声,饮了一口酒静静地看着杯中倒映的圆月,“我先前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我家里人都过世了,对一切都感到索然无味,也不愿再过生辰。我不愿过,竟也忘了给你过,我听洛公子说,你的生辰定在了十月初十,我以后不会再忘了给你庆贺。”
江洵从怀中拿出早早备好的檀木盒,“那阿妤的生辰是在哪一日?”
“就在今日。今日算是我八年来过得头一回生辰,所以谢谢你们。”
楚妤说话时视线转向了江洵,正巧他打开了檀木盒露出里面的发簪,她怔愣住久久说不出话。
江洵笑笑,“幸好我一直带着这个。我当初那般不懂事,偏偏要在你及笄那年离开,阿妤若是不嫌弃,便收下吧。”
他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玉雕兔子,“那日我见你一直在看兔子灯,料想你喜欢,便雕了一个,有些粗糙,阿妤莫要见怪。”
他将发簪和玉雕一起递过来,“生辰快乐,祝愿阿妤岁岁平安、长乐无忧。”
楚妤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痛快地哭一场了,豆大的泪珠一滴接着一滴砸入了酒杯,水面泛起了阵阵涟漪。
江洵很怕她哭,也很欢喜她愿意在自己面前释放情绪。
他知道她经历了太多,但性格使然,不愿意将那些遭遇说出口,很少有宣泄的时候,很多时候他都怕楚妤憋出个好歹来。
楚妤趴在自己膝头失声痛哭,江洵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头,让她把自己的肩膀作为支撑,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
“以后都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