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这时,大门里正一步步朝门口挪动的独臂女捕快嗤笑一声,并未回楚妤的话,毫不犹豫地转身打开了大门,朝门外的江洵丢去暗器。
江洵为躲开暗器略一分神,就被皮禄的手下用刀层层架住。
与皮禄一起来的暗卫也适时出现,呈上账本。
独臂的女捕快,也就是曲小六,满脸喜色,“是这个没错!”
皮禄这才舒展眉目接过账本,“难怪进京不久就坐了冷板凳,三元及第,呵,不过如此。”
魏叙以泪洗面,破口大骂:“你们这帮畜/生!猪狗不如!”
皮禄对这个老搭档很有耐心,并未动怒,“行了,省省力气吧,听说上了黄泉路还要走一段,等到那时再使力吧。”
楚妤沉声道:“我将你们安置的地方根本不会有人去传外界的消息,他们都是你带来的吧?”
曲小六冷笑道:“是又如何?”
其余被救的官差忍不住道:“江公子当初救了你,楚大人也待我们不薄,你不心怀感激也就罢了,为何要这么做?”
“我为何要这么做?”曲小六面目扭曲,“若不是这个江湖混混从中作梗,我怎会落得一个断臂的下场!要我心怀感激?不将他千刀万剐难解我心头之恨!”
“不对,”皮禄这时正在翻看账本,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面上表情逐渐凝重,纵使他从未接触过账本也看出来这不是真的,“字迹崭新......这不是真的账本!账本呢?说!”
他的手下应声将抵在江洵脖颈的刀剑又贴近了几分,江洵白皙的肌肤顿时有了血痕。
楚妤藏在衣袖的指尖紧握,几乎要将掌心刺破,她眉头紧锁,深深地看着江洵。
等等,再等等,很快就会有人来了。
曲小六意识到了什么,眼神扫过所有人,大惊失色,“苏晚不在!”
“不好了!大人,不好了——”守在城门的手下来报,“大人,大军将城门堵住,咱们走不掉了!”
皮禄手中的账本滑落在地,右手从江洵指向楚妤,“好啊,好啊,你们,你们竟敢耍我!一个都别想活!”
“噗嗤——”
原本控制住江洵的人接连倒地,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送上了西天。
为首的人见状再次抡锤砸向他,这次江洵只用一把匕首就轻易化去了他的攻势。
他满脸错愕,江洵似笑非笑地一脚踹向他的心口。
“留活口!”楚妤忙道。
江洵听话地收了六成力,腱子肉被踹飞嵌在了县衙围墙上。
皮禄只觉得双腿发软,“上!都上!你们都愣着做什么!上啊!”
手下一拥而上,又在血雨中倒下,江洵又突然不动了。
那些人也被吓得动也不敢动。
楚妤紧张道:“哪里不舒服?”
江洵轻叹了一口气,皮禄带来的人直接丢掉兵器跪下了。
他却看也没看他们一眼,“累了。费青元怎么还不来?”
楚妤不明所以,“是军队来了,费青元怎么会在?”
她的目光落在江洵脖子上的血痕上,伸手想要去看伤的深不深,却被躲开,“别碰,我身上脏得很。”
楚妤秀眉轻蹙,刚要开口,费青元勒马在众人跟前停下。
朝廷大军将其他还活着的人都控制住了,连带着那个为首之人也被人从围墙里扣了出来,五花大绑。
费青元翻身下马朝楚妤快步走来,语气焦急,“阿妤,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怎么这么多歹人?都怪我,没有及时赶来。”
他的问题太多,楚妤一时也不知该从哪答起,收回了方才伸出的手,道:“待会儿同你解释。”
费青元早就注意到她身边站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方才紧张楚妤的状况,这会儿见楚妤安然无恙又难免多看了少年几眼。
方才阿妤是对他伸手吗?伸手做什么?
“费青元。”江洵不阴不阳地叫了他一声。
费青元怔愣了片刻,仔细端详少年的脸。
艳丽的五官,熟悉的缺乏耐心的神情......
“阿宁?咳,好久不见。”费青元用咳嗽掩饰尴尬。
楚妤并未注意到两个人之间怪异的气氛,转身看向被绑起来的几个罪魁祸首。
曲小六一脸愤懑,皮禄面如死灰,为首的腱子肉还有些神志不清。
魏叙指着曲小六一脸恨铁不成钢,“众多捕快中属你最有才干,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何要投敌?”
曲小六一脸莫名,“投敌?各为其主罢了,你们于我而言才是敌人。”
“你、你......”魏叙被堵得说不出话。
湓川县隶属江州,此番不仅有江州知府在,朝廷还派了御史和费青元一道来湓川探查情况。
曲小六嘴很严,什么都问不出来,皮禄浑浑噩噩根本不理人,为首的腱子肉还晕着。
案情推不下去,暂时将为首的这三人收押,先审问其余的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