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这种场合了,一堆人有啥好聚的,有事开个腾讯会议不就行了吗?”
“啊啊啊啊啊,我的老爹天天说人脉人脉个头呀,我家要是破产了,保证大家都拉黑我。”
缪期白看了她一眼。
叶宝讨好地邀着缪期白的手腕,“当然,我们的情谊那是这些俗物比不上滴。你才不是那种人。”
今天的聚会跟往常一样,无非是让缪期白在几个艺术届的大佬面前露个脸,以便后面的路走的更顺畅。
但是自从性取向明确后,缪期白觉得眼前的一切如镜花水月,一触就破。
一旦被人知道自己是gay,不只自己的路,还会影响到闵月白。
即使他跟闵月白矛盾很多,但是不至于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闵月白的作品和努力都被标上标签。
他确实痛苦,但是他也认可闵月白的能力。
但他从小到大的曝光,把两个人绑在了一起。
至少现在谁不知道他是闵月白的儿子?
得到和失去从来都是相对的。
谁都不自由。
但今天没那么难过,有叶宝在旁边叽叽喳喳,而且还是个八卦小能手。
“看到那个没有?就那个黄毛,哎哟我去,还说要跟我家联姻呢?我勒个去,谁会喜欢一个精神小伙,而且我……”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但是缪期白知道,他们是同一类人。
“还有那个,公主头,穿红色礼服那个,”叶宝的八卦雷达开始转向另一个方向,“以前我们高中同学,隔壁班那个还跟顾胜传过绯闻,记得不?”
缪期白顺着她的方向望过去,又听到叶宝疑惑地说:“她旁边那个……咦?”
宴会厅的水晶灯下,红色礼服耀眼明亮,能够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但是能让人瞩目的是,美女身边那位染着红毛的男士。
他手里拿着香槟,在这种端庄的场合,依旧没有收敛身上的玩世不恭,反而像游戏人间一样从容自在。
“那不是花冕吗?”叶宝小声呢喃,“怎么他们两个挽着手?”
缪期白自然看到两个人手挽手的动作,想到前不久把人删除拉黑的举动,他侧身把自己隐藏在柱子后面。
他又看了下闵月白所在的位置,她正在与一位眼熟的长辈交谈,姿态谦卑,笑容得体。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回避,等到闵月白需要的时候叫他。
“我先去下洗手间。”缪期白低声对叶宝说。
“哦,”叶宝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还在看着人群八卦,“那你先去,一会儿记得来找我哇。”
他记得这个宴会厅有一个小休息室,一般没人去,他穿过炫彩漂亮的雕花走廊,走进尽头的房间。
果然休息室没人,桌子上还摆了小蛋糕和饮品。
给闵月白发送报备消息后,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与周墨烬的聊天记录翻看着玩。
【缪期白:你在干嘛?】
消息刚发出,休息室的门就隐隐有被打开的动静,像这种宴会厅,休息室都是公用的,有人进来也很正常。
但缪期白还是本能反应看向门口。
“哥哥。”花冕推开门,倚在门框上,脸上依旧是那种令人不适的黏腻笑容,目光更像是阴冷的动物,死死地盯着缪期白。
“好巧呀。”他带着一种刻意撩拨的语调,慢慢走到缪期白的面前。
身后的门应声而关,缪期白眼皮跳了下。
真是冤家路窄。
但是想到之前的拉黑动作,还是溜之大吉。
他站起身,越过花冕往外走,一开始很顺利,并没有得到阻拦,直到走到门口,一股力量把他截断,抱摔在沙发上。
接着,是门被反锁的“咔嚓”声。
缪期白被摔的懵了一下,不疼,庆幸沙发是软的。
但是呆住了,因为从小到大哪怕身边的人有矛盾,从来没被如此直白粗鲁地对待过。
看着缪期白不知所戳地呆在原地,花冕反而好心情地大笑起来。
“哥哥,怎么这么纯,好喜欢。”
缪期白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忍着想骂人地冲动,他打算好好说是最为稳妥的办法,对付疯子,还是不要激怒。
尤其是门被锁了,他只能寻找其他人的帮忙,手在身后摸到手机。
想先把人引走。
他抬头看向花冕,眼里湿润润地,“我摔疼了,你可以帮我拿点喷雾吗?”
花冕看着他的眼睛舔了舔唇,接着单腿跪在沙发上,一把夺过缪期白握在手里的手机,“哥哥,怎么那么不乖。”
“就那么想从我身边离开吗?”
过于接近的距离,让缪期白的安全距离被打破,整个人都呈现一种防御的姿态,脸上也不再假装客气,直接换了平时的冷漠模样,“滚开。”
“不然我叫人了。”
“叫人?”花冕盯着被他禁锢在沙发上的人,面容清冷,可是那双眼睛盛满怒气,反而十分生动,“真漂亮……叫大声点,哥哥,我光看见你就有点硬了,叫出来就更想*了。”
早些天不经人事,缪期白还不会有多恼怒,现在经过那几天,他已经能看得出这疯子要做什么。
奈何花冕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任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
“花冕,我们不是朋友吗?”缪期白只能假装引诱,把花冕的注意力放到别的地方。
“谁tmd要跟你当朋友?”花冕听完这句话,眼睛更红了,神情也变得扭曲激动,一把扯下自己的领带,系在他不安分地手上,“我就是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