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缪期白接过桑果干,正要撕开时,突然愣了。
他看着这个牌子,又想起以前的事,周墨烬有次给他寄w城的特产,也是这个牌子,他说了一句好吃,后面又寄了两箱。
那段时间他怕吃不完辜负周墨烬的心意,天天吃,但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腻了。
缪期白把桑果干塞进嘴里,甜意没漫开,倒先尝到了点涩。
就像他们俩的结局,结局是苦的。
还好这堂课后半截没老师,自由创作,不然要把上课吃东西的小期白给扣分了。
很快下课。
顾胜收拾完东西,看着缪期白说:“一起去食堂?今天有你爱吃的清蒸鲈鱼。”
缪期白摇了摇头:“不了,我回家吃。”
“困死了,赶着回去睡觉。”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
顾胜看他这样,感觉劝他快回去睡吧。
缪期白在教学楼前站了会儿,也没等到校车来,最后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回去。
阳光有点刺眼,照的他本就白皙的皮肤将就透明。在睡着和晒晕的反复pk下,缪期白昏昏沉沉地骑到家门口。
到家以后,屋内还是昨天的样子,整个客厅除了画架画板以及绘画的工具,就只有画累了供他休息的长沙发,再没有别的东西。
定好闹钟,他把自己埋进床里。这回没吃药,竟也自然而然地睡着了。
睡了没一会儿,肚子发出的抗议声。
缪期白睁眼望着天花板,才恍惚今天没有吃午饭。
他踏着拖鞋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食材一看,过期了。
在拉肚子和饿肚子的纠结下,缪期白还是没有吃过期食品。
“吃点什么……”缪期白打开外卖软件,翻来翻去却没找到想吃的。
看了下时间也不早了,他还是回了学校。
在小店买了一个肉夹馍,缪期白叼着馍往顾胜宿舍走,想去拿画,却刚巧不巧碰上了正从宿舍走出来的顾胜。
今天早上的衣服睡皱了,缪期白新换了一个纯棉的黑T,配了一条透气的白色宽松亚麻裤,想到中午回家时被晒的发晕,出门时还拿了一顶棒球帽扣头上。
顾胜看着缪期白被帽檐压低露出精致的下半张脸,以及刚好落在锁骨处几缕头发,克制地移开目光,假装淡定地问:“现在才吃?”
缪期白不好意思起来,中午拒绝了人家的邀请说回去吃,没想到几个小时又在学校被抓住偷吃。
“刚又饿了。”
顾胜没拆穿他,只是强调:“饮食作息不规律,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缪期白连忙笑着附和。
“感觉也要干了。”缪期白算了算画完的时间。
“怕表皮干,内里不干,走吧。”
两人一起回宿舍拿画。研究生是两人间,顾胜这边收拾得整洁干净,甚至还有点香味。
缪期白:“你舍友那么讲究,还点香薰了。”
顾胜拿出线香,“我点的。”
说完让缪期白选,“看喜欢哪个?拿回家玩。”
缪期白竖起了大拇指。“那跟你当室友还挺好。”
“必须的。”
“你跟我做了那么多年兄弟,难道没发现我对兄弟也很好?”
“哈哈哈,那是那是。”
瞄到墙角的画缪期白拿了就想走。
“楼下吹够热的,走廊没开空调。”顾胜叫住他。
为防止寝室用高功能电器,寝室的电都被限制带不动吹风机,他只能去楼下公共区域吹。
庆澄市现在接近40°,的确要把人热化了,缪期白拉开顾胜那边椅子坐下:“行,那我凉快会儿再去。”
看到缪期白坐在那个小椅子上,顾胜说:“怎么这么见外了,以前上学的时候,你都是直接往我床上一躺。”
自从大三开始,缪期白跟他之前好像就隔开了什么,感觉有些生疏了。
现在更是表面上没变,但是感觉更加有距离了,缪期白像是心里一直藏着事儿一样。
缪期白哈哈一笑,“这儿离空调口近,凉快。”
“你要不要喝咖啡,我刚买了皮爷咖啡豆,看你今天一整天没什么精神。”
“再喝今天晚上更睡不着了。”缪期白答。
“也是。”顾胜点点头,气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