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期白的确没带水,想到包里有好像有一瓶,他拿出来,“喝过的你也要吗?”
“喝过的都是给恋人喝吧?”顾胜试探性问了一句。
缪期白没应声,只是把水又放回包里,拉上斜挎包拉链。
顾胜直接在缪期白旁边坐下,看着他。
“真不给我喝呀。”顾胜说。
“要喝自己拿。”缪期白没好气地说。
虽然两个人一直被议论是一对,但是顾胜经过花冕那事,已经知道了缪期白的性取向,即便对方现在也没有女朋友。
当然这些年跟缪期白表白的人也不少,但是缪期白从未答应过,一心扑在画画上。
“一会儿想吃啥?”顾胜主动开口问。
缪期白奇怪的瞧了他一眼。
“你不是要跟球队队员一起庆祝吗?”
“跟他们哪天不能吃。”
缪期白想了想,“那就吃砂锅饭吧。”
“居然没趁机宰我一顿呀。”顾胜颇为遗憾地说。
“赢了球,还能让你请吗?”缪期白说。
尖锐的哨声响起,宣布此场比赛结束。
观众席爆发出巨大的的欢呼声,胜利的一方拥抱在一起。
“走了。”缪期白站起身,想随便吃点回家睡一觉。
但是顾胜突然被队员环环围住,一转眼就看到缪期白走远了。
“等等我!”顾胜脱身出来,抓起背包追上缪期白。
“队长!别跑啊!庆功宴!”有队员在后面大喊。
篮球队员本来人就人高马大,几下就追上来拦住了去路。
“顾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赢了球就想单独行动?”
“队长,带上期白一起呗!人多热闹!”
“对啊对啊,一起吃火锅去!”
顾胜被队友们缠住,有些无奈地看向缪期白,他其实更想和缪期白单独待着。
缪期白不喜欢这种嘈杂的场合,本想拒绝,但看着顾胜被队友们起哄拉扯走不掉的样子,只能“嗯”了一声。
顾胜搂着他得肩膀低声说了一句:“一会儿吃几口,人情世故做了,我们俩就走。”
于是,原本想回家睡觉的缪期白,被迫社交一群人去吃火锅。
大概是今天赢了球,一群人格外激动,嗓门更是大了。
甚至有个队员上头了,开始痛哭:“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们美院也能进入总决赛了。”
美院由于某些玄学,体育项目一直很弱,而且大部分人天天不是对着电脑就是画板,每年运动会还会被调侃“娘娘腔”。
因此篮球能进半决赛,大家有一种扬眉吐气感,有男生喊:“喝酒喝酒,今天高兴的日子,哭啥哭。”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包厢内又开始热闹起来,缪期白被安排在顾胜旁边,他一直没说话,顾胜夹他就吃点,不夹也不主动夹菜。
顾胜作为队长和功臣,被轮番敬酒,他酒量好,来者不拒,跟兄弟们打的热火朝天。也有人试着给缪期白敬酒,都被顾胜笑着挡了过去:“他不能喝,我替他喝。”
但总有不死心的。一个有些喝高了的队员举着杯子绕过顾胜,直接对缪期白说:“胜哥跟我们是兄弟,我们也把你当兄弟!”说着就把酒杯往缪期白手里塞。
缪期白微微蹙眉。顾胜正要再次替喝,缪期白却伸手接过了杯子。
顾胜已经喝了不少不能再喝了。
缪期白仰头将一杯啤酒喝了下去。冰凉的液体带着苦涩的味道冲入喉咙,大概是喝的太急,让他稍稍有点脸红。
“好!好兄弟!”那人脸上泛红,依旧高声震耳。
不止是谁开口,唱起了“兄弟一生一起走……”,一堆人开始扶着在哪儿合唱。
顾胜轻拍他肩膀:“走,我送你回去。……刚才你就不要接,我可以喝的。”
缪期白知道顾胜帮他挡了不少,而且队员也没做什么太过分举动,整场他就喝了一杯啤酒,也没多为难。
“没有。”他回答。
缪期白揉了揉太阳穴,长时间缺乏睡眠的脑袋在嘈杂环境里开始隐隐作痛,脸色显得有些疲倦。
顾胜注意到他的不适,立刻站起身,然后在一堆人抱着一起好兄弟的时候,顾胜没惊动他们带着缪期白走出包厢。
学校的后街敞亮,今天又是周五,有不少小情侣牵着手逛街。
晚风微微凉意,很舒适,吹得缪期白头疼缓和了不少。
这时,正对面直直走过来两位男生,避让时顾胜发现两个男生的手居然是紧紧牵在一起。
顾胜的心跳乱了一拍,下意识看缪期白的反应,缪期白表情如常,并没有什么波动,见他没在意,顾胜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带着失落。
大概积压太久的情绪,又或者喝太多酒精上头,顾胜压在心里的话就快要压不住,他看着身边的人,认真地说:“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