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这次仿佛在对话框等待一样，回复的很快。
【还没到时候。】
缪期白看着这条消息，微微轻蹙眉头。
这时顾胜凑过来，戳了戳他的胳膊：“看什么呢？怎么这幅表情。”
“没什么，刷到一个抽象视频。”
“哦。”
*
下午两点是油画创作课，由赵导亲自带队，大家都提前进入教室。
顾胜跟在他身后，看着少年消瘦挺立的身姿，含糊地问缪期白：“晚上一起吃饭？”
“不好说，赵导估计还要改稿，饭点不知道能不能赶上。”缪期白加快了脚步，穿过楼层的连廊，连阳光都偏爱他，给他渡上了一层光晕，绚幻不似真人。
顾胜跟在他身后，眼神沉沉。
画室在三楼，推门进去时，里面几乎都要坐满了，还好这次他比赵导先到。
今天的模特是一个体格健壮的男生，正坐在板凳上，已经摆好了姿势。
缪期白坐在老位置，刚画到一半，赵导走下来巡视停在了他的面前，指着他画布皱眉：“手臂这块肌肉太僵硬，太平，很不好，需要立起来。”
“好的，赵老师。”缪期白低下了头，他的确没画好，加入柠檬黄提亮，又加入普蓝压暗，依旧画不出他想要的效果，他紧抿双唇，感觉有些无力。
直到下课缪期白依旧没画出满意的效果。
“吃完饭再回去吗？”顾胜收拾完东西站在他身后问。
缪期白心中有事，也没胃口，“今天回去吃，上周在超市买了很多东西。”
顾胜没多说什么，两个人在门口分开，他自顾自地走，没看到顾胜站在原地没动。
回到家后，缪期白从冰箱里拿出速冻水饺，这两年他对吃的没什么欲望。水饺是超市招牌，味道其实很不错，但缪期白吃得很难以下咽。
正犯愁时，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了一下，缪期白目光移上去，【您关注的Z已开播】。
那么早？缪期白看了看时间，不到19:00。
他擦了擦手，点进直播间。
今天的直播背景没在原来那个沙发旁，而是对着阳台。
现在天还没完全黑，能看到阳台外的树丛被风刮的微微颤动。
主播没穿平时的黑色背心，而是穿了一件贴身的很薄的速干衣，肩胛骨的肌肉线条完全没被衣服遮住，显现出非常优越的美感。
大概是光阴背对，隐隐能看出很有力量感的腰腹形状。
缪期白本来吃饱但现在感觉有点饿。
【嗷嗷嗷老公今天好早！】
【卧槽这光影！】
【狗哥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周墨烬做完一组运动，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屏幕里格外明显。
他挑了几个问题答，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和磁性，绕进缪期白的耳朵。
“练胸的频率？一周一次大重量，一次容量课。”
“不吃水煮，没必要，控制好总量就行。”
“最近睡眠……一般。”
说到睡眠时，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镜头，缪期白莫名觉得那眼神好像穿透屏幕落在了自己身上。他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今天的作品搞得神经过敏。
“接下来练腹肌，有同学问怎么避免练出块状感，我示范一下。”
速干衣随着动作向上缩了点，露出一小截腰线和腹部隐约的马甲线轮廓，缪期白的目光钉在屏幕上，想起了以前搂着周墨烬睡的触感，很热，很硬。
缪期白舔了舔唇。
结束一组训练，周墨烬额发微湿，身上衣服已经湿透，勾勒出饱满的胸肌和肩线。他对着镜头笑了笑：“今天要早点下播，晚上有点事。”
缪期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发【什么事？】
【就爱看男男：？？？狗哥有情况。】
【小猫喵喵：不会是约会吧！！】
由于弹幕的快速滚动，他发的信息被迅速掩埋，正当他要刷一个嘉年华吸引一下注意的时候，主播开口了。
“出门买点东西。”
缪期白手顿了一下，还是点了嘉年华发送。
【我去！1哥出手了！这是终于舍得刷礼物了？】
【嘉年华来了！看来1哥今天回心转意了呀。】
【前面的别吵！没看到狗哥要下播了吗？1哥这是挽留？】
缪期白没看弹幕，打算再多刷几个，没等他点击发送，屏幕里就传来了略带侵略性的声音。
“谢谢‘1不会画画’的嘉年华。”他念这个ID时，语速稍慢，听起来有种奇特的专注感。
像是怕有人误会，他又开始解释：“买点日常用品。”
【不对劲，不对劲，狗哥怎么像在报备。】
【我追了半年直播，狗哥从来没给别人解释过下播原因！】
【主播不对劲！】
【前面的别造谣！可能就是1哥刷得多，狗哥礼貌性解释而已！】
周墨烬打破了评论的破案，他对着镜头说：“今天就到这，大家好好休息。”关播前，甚至对着镜头轻笑了一下。
然后屏幕瞬间黑掉。
缪期白盯着黑掉的屏幕几秒，有点没反应过来。
又想到顾胜给他发的帖子，榜一不应该有特别的福利吗？
于是他飞快地打字发送：
【1不会画画：看看腹肌。】
发完这条以后，他心跳有点快，觉得自己像个流氓。
缪期白烦躁的抓了一下头发，正想撤回挽尊时，他发现这个破私聊，居然没有撤回功能！！
要命了。
但是过了半晌，依旧显示未读。
他又开始庆幸对方不爱看私信了。
但没多久，‘嗡’。
一条语音传来。
他有点担心地点开。
周墨烬的声音低哑，带着一□□惑，近在咫尺，像贴着耳膜说话：
“刚才不是看过了？”
“还是说……”
“你想要当面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