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上开始缪期就有些心神不宁,并且眼皮总跳。
虽然说不能迷信,但眼皮一跳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平时总是很内敛,很少泄露,今天连顾胜都感觉到了他的不安。
缪期白搜了下眼皮跳的原因,大部分都说是是眼疲劳,这让他好受一些,归因为自己没有休息好。
只是夏季尾的蝉鸣格外吵闹,让他感觉有些焦躁。
自从昨天发布那条消息以后,他没有得到回复。
缪期白烦躁的在教室转笔。
他可是榜一呀,这也不行吗?他都没提出要酒店见面。
顾胜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怎么了期白?”
缪期白偏过头才发现顾胜正皱着眉看着他。
缪期白不解地问,“怎么了?”
“下课了。”
“啊?”缪期白环视了一圈教室,发现同学都在往门边走。
“哦,那我们也去吃饭吧。”
说完,他就自顾自往食堂走去。
顾胜盯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缪期白丝毫没有往回看的趋势。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追上去。
食堂里依旧是老样子,挤满了排队的同学,这回缪期白避开人群去了人少的餐馆。
刚点完餐坐下,顾胜便拿着两盒牛奶走过来,把其中一盒推到缪期白手边,“你今天魂不守舍的,我看了你好一会儿你都没发现。”
缪期白拿起牛奶正准备撕开,听到顾胜的话,没撕对位置,弄的一团糟。他继续跟没撕开的牛奶较劲,“有吗?”
顾胜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怎么了这是,昨晚又熬夜画画了?”
缪期白摇了摇头。
服务员这时候把菜端上来,顾胜帮缪期白盛完饭,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碗里,缪期白最喜欢吃红烧排骨。
但缪期白扒了半天也没吃几口。
顾胜虽然在吃饭,但是眼神却没离开过缪期白。
他问:“赵导又给你压力了?”
缪期白摇了摇头,“没有。”
顾胜犹豫了下,小心地问:“是……家里的事?”
缪期白夹菜的动作僵住了,他有点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了,顾胜从小跟他一起长大,最懂他身边的事。他长了张嘴,想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没什么,就是……有点事没处理好。”
“没处理好?”顾胜放下筷子,看着他,“你跟我还需要藏着掖着?以前你跟家里吵架,跟老师闹别扭,不都第一个跟我说?”
这话戳中了缪期白隐藏的秘密,他的确没跟任何身边人提过周墨烬,更没人知道他跟周墨烬还有过一段。
况且已经分手了,他不打算多说。拿起封口被撕的歪歪斜斜的牛奶喝了一口,“一点小事儿,都过去了。”
顾胜观察着他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期白,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很少这样。是……因为什么人吗?”
什么人?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什么人……
周墨烬。
这个名字冲破枷锁侵入脑海。
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一个早就分手的前男友,居然还能调动他的情绪,仅仅因为未回复消息,就使他坐立难安。
隐秘的心事泄露出缝隙撞进顾胜的眼眸。
缪期白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没有。能因为什么人?就是没睡好。”
顾胜只是看了一眼他,然后没再追问。
“那多吃点,下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嗯。”
*
班级群里已经开始发布放假的通知,以及节假日的注意事项,最近的学业任务也很重,白天夜晚的延续让缪期白有点恹恹。
初秋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显得格外寂寥。
手机的震动提醒他有新的电话,待震动一会儿没有挂断的意思,他才掏出来,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有些意外。
“林医生?”
“缪期白。”电话那头的是林医生沉稳柔和的声音,林医生是他长期的心理师,“国庆快到了,你最近睡眠怎么样?”
缪期白看了看周围,找了一个木椅坐下慢慢说,“还行。”
“还行?”林医生的语气有点生气,“上次让你来回访也没回消息,我给你的睡眠监测手环也取了,你近期找个时间来就诊。”
林医生大概真的生气急了,直奔主题。
“真的没事,”他解释道:“已经好多了,我最近睡的挺好的。”
“药有按时吃吗?”林医生问。
“有。”
这句话他说了谎,他其实很久没吃药了,当然也没睡好,仔细想来,最近睡的好的那些天,都与周墨烬有关。
更重要的是,他不吃药是因为药物会让他变得迟钝,甚至开始忘记以前的一些东西。
他很害怕自己最后什么都不记得。
但人总是要忘记一些东西才会快乐,他最大的缺点就是记性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