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你有对象,还在网上干这个?】
缪期白手指打得飞快,可惜自己平时不骂人,半天除了“我靠”也没有多余的词汇了。
骂人的话还没发出呢,对方又来了一句。
【Z:你介意吗?】
我介意?我介意有什么用?……等等,不对。
有什么不对?
Z为什么会问他介意吗?
除非……
这个猜测让他吓一跳。
【MM:发错人了?】
【Z:没发错,缪期白,你介意吗?】
!!
缪期白此时的心情如遭雷劈。
而且还是大白天遇到雷的那种。
……
【MM: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Z:你喝酒那天。】
缪期白想了又想,也没想到那天有什么特别。
他翻了翻聊天记录。
对着自己发的酒的照片看了又看,心里纳闷。
难道是玻璃杯的反射出自己的脸?
他把图片放大,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MM:哪里看出来的?】
【Z:手。】
缪期白看着照片里只有三分之二的手,纳闷。
【MM:这手是长得像我吗?】
【Z:手当然认得出。】
!!
不应该学蚕学,应该学侦探。
就在缪期白还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电话突然过来了。
缪期白看着手机屏幕,犹豫要不要接。
但是呼吸随着铃声越响越急促。
他叹了一口气,还是接了。
“期白,抱歉。”对面是熟悉的声音。
缪期白本来想骂人一顿的,但是对方这一说,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最后等了很久,他半开玩笑地说:
“你确实应该抱歉。”
“说吧,该怎么补偿我?”
“想怎样,都任你。”
缪期白被气笑了,他能拿周墨烬怎么样。
“你……过得好吗?”
对方沉默了一下,没回答这个问题。
缪期白不知道说什么了,前任的关系,说这话也有点不合适。
最后索性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离开我,生活那么精彩吗?都去当健身主播了。”
对方又沉默。
缪期白纳闷,怎么跟个闷葫芦一样?“怎么又不说话?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既然不想说就算了,那就不要联系了。”
缪期白说完就要挂电话,周墨烬急了,赶紧说:“我妹妹病了。”
缪期白愣了一下,这还是缪期白第一次跟他说家里的人,以前从来没提过有一个妹妹,“什么病?严重吗?”
问完,缪期白觉得自己就是个煞笔,如果不严重,周墨烬又怎么会去当主播。
想了想,他现在手里也有点钱,实在不行,把房子卖了。
车他也不怎么开,也可以卖了。
正当他在盘算手里还有多少钱的时候,对方开口说话了,“期白,我明天开始就不开直播了……你那些钱等以后我工资发下来给你。”
“我们俩还说什么钱不钱……”
又担心地问:“你妹妹……是什么病?”
提到妹妹,周墨烬的声音沉了沉,却还是如实相告:“神经母细胞瘤。”
缪期白赶紧拿起桌子上的电脑进行搜索。
屏幕很快跳出相关介绍,他逐字逐句地看着,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尤其是看到“该病恶性程度极高,进展迅速,……整体预后极差,复发后治愈率极低”。
周墨烬听着沉默的背景音,知道缪期白肯定去搜了,于是补充:“已经安排好手术了,下周三做,这次专家是业界大佬,医生很有信心,术后细心养护就好。”
“那就好。”缪期白松了口气,想着也许不是恶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需要帮忙吗?缺钱的话——”
“不用了,期白。”周墨烬打断他,语气带着点温柔地拒绝,“钱已经凑够了,不用操心。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记得你以前吃饭就不太规律,最近有好好吃饭吗?”周墨烬忽然开口,“感觉手都瘦了好多。”
“咳咳。”缪期白想说自己明明有好好吃饭,但是想着也没有必要对周墨烬隐瞒。
“怎么,知道心疼我啦?那罚你以后天天给我做饭。”
“遵命,我的荣幸。”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在一起住的时候,缪期白赶紧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他赶紧转移话题:“你明天……真不开播了?”
“嗯,不播了。”周墨烬答得干脆,“我一直只想给你一个人看。”
一种暧昧又亲昵的氛围悄然弥漫开来。缪期白甩了甩脑袋里的杂念,“那你明天来我家做饭吗?”
问出这句话,他的心跳骤然加速。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这短暂的沉默让缪期白刚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
“……等我忙完这阵子,好吗?”周墨烬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萌萌手术前,医院很多事情要处理。手术之后,也需要人照顾……期白,再给我一点时间。”
“在哪个医院呀,你工作那么忙,我去照顾吧,我现在课比较少。”
周墨烬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道:“我已经做得很熟练了,……等妹妹好些我带她来跟你正式见面。”
好叭,缪期白知道小孩也是有自尊心的,不太愿意在自己状态不好的时候见到哥哥的对象。
本来要说晚安的缪期白又想到一个点!!
“咳咳,我现在是你的债主,是不是可以想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周墨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又真诚,像一块温润的玉,轻轻熨帖着他的耳朵。
缪期白心里有着小九九,“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后悔。”
“不后悔,从未后悔……”
缪期白:“那从今天起,每天给我发十条消息说你正在干嘛,带图。”
“好。”周墨烬立刻答应,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