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宝叹了口气,拿起一块原味鸡狠狠咬了一口:“这都什么事儿啊……”
“闵阿姨还是联系不上吗?”
缪期白点了点头。
穆可:“他们之间的事,我们也不清楚,不要难过,父母有父母的解决方法。”
周墨烬悄悄地在缪期白的手上捏了捏,以示安慰。
夜幕降临,大家都告别离开,屋内剩下周墨烬和缪期白两个。
空气里还留着零食混合着小吃啤酒的香气,缠绕在一起。周墨烬自觉地收拾好残骸,把垃圾装好,又开门去倒垃圾。
走之前看了眼缪期白,他正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休息,身上盖着他买的奶牛花纹的绒毯。
他把灯光调暗了一些。
倒完垃圾后,他先回浴室洗了澡,随便吹了下头发,走去客厅。
缪期白依在沙发一角靠着,像是睡着了。
脸埋在柔软白皙的牛奶毯里,露出漂亮的睫毛和凌乱的黑发。
周墨烬放弃喊缪期白起来洗漱的冲动,走过去,靠着他坐下,伸手手臂,把人往自己的肩膀上带了带,想让对方睡得舒服一些。
缪期白顺着旁边人的力气把额头抵在对方温热的颈窝,蹭了蹭。
明明很是温馨,却有一种相依为命的宿命感。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沙发上睡的不舒服,或者是周墨烬的体温实在是太热,缪期白醒了。
但是醒来没有说话,静静靠在身边人的肩膀上发呆。
周墨烬察觉到,也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他柔软的发顶。
缪期白靠着周墨烬的肩膀,抓着对方的睡衣领口玩,完全不顾喉结的上下滚动频率。
最后闹的周墨烬先受不了,捏了捏缪期白的耳夹,“别闹。”
“每天只顾着点火不灭火的坏蛋。”
除了刚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没轻没重,这些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缪期白腻了,对于他的身体也没那么着迷了。
尤其是在床上,几乎没有声响。
导致他现在有些挫败。
心里面想着前几天在购物软件看到的qq套装要不要买回来穿勾引下老婆。
还有那些姿势……
是不是要学些技巧……
周墨烬转身把不安分的人从一边拉倒身前怀里坐下,两个人的体型刚好契合,他的下巴刚刚好低着缪期白的头顶。
温馨的时刻没多久被桌上嗡嗡叫的震动打破。
缪期白在周墨烬怀里没动,看上桌子上跳动的手机来电显示。
他眼中闪过一丝烦躁,缪希仁怎么会打电话来。
想到自己家里的事,缪期白看了下周墨烬,犹豫要不要接这个电话。
但是电话很快就停了,缪期白也没管。
但是没一会儿,又震起来,这一次像是不接听就不会罢休一样。
缪期白起身,离开了周墨烬的怀抱,伸手拿过了手机,坐到了一边。
接之前他看了周墨烬一眼,周墨烬对他点了点头,“别担心,我会一直在。”
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缪期白没有先开口。
“期白?”电话那头传来缪希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很明显的焦虑,一点没了上次见面的趾高气扬,“你总算接电话了!你妈呢?她是不是在你那儿?她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缪期白“呲”笑一声,回答道:“不在我这。”
“我不知道她在哪儿。”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她儿子啊。”缪希仁的声音陡然提起,“你知不知道妈疯了!她真的要跟我离婚!就为了网上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外人。你帮我劝劝她啊,难道要为了一个外人,就毁了这个家吗?我们二十多年的夫妻了,没有一点儿感情吗?”
似乎察觉到缪期白的冷淡,缪希仁放轻了声音,语重心长地劝说:“期白,我们才是一家人,这时候要一致对外啊。”
缪期白听完了对方像狗似的吠叫,才开口道:“外人?”
他不知道是不是太生气了,语气反而十分冷静,“你指的‘外人’,是那个给你生了一个孩子的叶女士,还是……那个流着你血的孩子?”
电话那头哑声,不发一言。
但是有着粗重地呼吸声,和噼里啪啦玻璃碎地的声音。
缪期白装作没听到对方发怒的动静,就这么沉默着,直到所有的物品破碎音停下,他才开口问,“所以,是真的,对吗?”
对方没回答,但是这次没有砸东西的声响了,当然也有可能没有什么东西好砸的了。
没让缪期白等太久,对方又恢复了那种似乎非常慈爱地语气,颇为语重心长地说:“期白,你听爸爸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是意外……爸爸心里,只有你这个儿子。我的一切,以后都是你的。那个孩子,那个女的,他们什么都不是啊,我不会给他们什么的。你不能看着你妈犯糊涂,不能看着这个家散了啊,在我心里,只有你们才是我的家人。”
缪期白觉得十分恶心,这番急于切割,试图用利益捆绑他的话语,让他心里最后一丝对于父亲的幻想全部破灭。
真是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