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何事?”
“这回好些同学给妹妹送了礼,虽然妹妹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掉进池子里去的,可那些公子们,未免太给儿子脸面,儿子一时间倒不知如何消受了。”
孟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溥芳洁笑出声来:“许是与你无关,皆看燕燕可爱?”
燕燕也笑道:“定是如此。”
孟荣有些尴尬,妹妹是可爱不错,可若是不相干的人,人家又何故来送礼。
“也……也不能尽这样说。”孟荣正色起来,“我与妹妹是一家人,这次既然承了礼,不如用咱们家酒楼的地盘,宴请大家一回,既回了礼,又增益了同窗交情,算是两全其美。”
此话一出,溥芳洁几乎不用思考,便道:“你考虑得周到,再过半月就是冬至,届时燕燕身子也大好了,就定在冬至吧。”
“是,儿子这就回去着手撰写请帖。”
孟荣正要转身出去,又想起什么,转头说道:“还有一事,宴请同窗倒没什么,可那位晏公子……难免有让人说咱们攀附之嫌。”
说句难听的,请帖送上门去,还见不着正主,说不定在门口就被门房给退回来了。
溥芳洁思索片刻,便道:“管那么多呢,咱们先把咱们的礼数做到,他赏不赏脸来,是他的事。”
事情便这样定下了,燕燕倒没什么意见。
反正,按照上一世的发展,这会儿的晏徽春是绝不会来赴这样一户人家的宴的。
燕燕冬天怕冷,在冬天到来之前,总要多给自己身上屯点肉。
这几日胃口大开,正好帮着孟文栋试酒楼的冬季新菜。
羊肉暖锅好吃、冬笋腊肉好吃、火腿炖黄芽菜好吃、萝卜丝鲫鱼锅也好吃……
“冬藏之味,最是养人。燕燕多吃些。”溥芳洁道。
燕燕摸了摸肚皮,心想,好多事情都与前世不一样了,万一这次晏徽春来赴宴了呢?
等他来了看见自己浑圆一张脸,那可怎么是好。
燕燕放下筷子,摇了摇头:“不吃了,不吃了。”
溥芳洁见她这样,就知是该哄得了。
“咱们家酒楼的菜呀,只有咱们燕燕一一尝过了,旁人才有资格吃呢。燕燕说说,哪些菜可以上冬至的宴席招待宾客,哪些菜不能?”
恰逢这会儿孟荣带回消息来:“崔格说,晏大人这几日正忙着替圣上参议表章,忙着呢,定是来不了的。”
听了这话,面前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我原本还怕,要招待他,席面规格不够呢。这下好了,就这些菜,顶够的了。”
到了冬至这天,燕燕果真胖了些,穿着貂裘,头上簪着花,显得格外珠圆玉润,十分惹人爱。
宾客陆陆续续到访,这下倒好,又带了一堆礼来,零零碎碎的,把孟家的库房都堆满了。
“孟小妹看起来气色大好,”崔格啧啧称赞,“这貂裘一穿,真当天香国色。”
“可不是,上回小妹落水,把我们几个吓得好几天没睡好觉。”旁边一位姓周的公子接了话。
孟荣连忙拱手招待:“感谢各位对小妹的关照,在下感激不尽,快请落座。”
几人正要坐下,崔格摇扇说道:“先别急着坐,还有位贵客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