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宝珠抬起头,面露诧异:“三皇子也来了?”
昭春这才回神:“想是兄长近日与他政务往来多些。”
赵檀拈起一颗蜜枣,慢悠悠地看了一眼昭春:“三皇子来了,你也不出去见见?”
“他来晏府,自有兄长作陪,我出去做什么。”
燕燕从手忙脚乱中回过神来,静静看了昭春一眼。
昭春忽然想,兄长明明说了今日不会回府,为何又趁着大家都在的时候回来了。
正想着,就见赵檀已经放下手上的东西,站起身,拂了拂裙摆,说道:“既然已知三皇子殿下来此,难免要出去拜见一番。正好,你兄长我也多日未见,端午佳节,还是该见面问个安才好。”
赵檀说得有理有据,提裙正要出去,她都那样说了,其余人哪有不跟的道理。
燕燕心想,自己在这地方就是个小喽啰,大家去哪儿,她只有跟着的份儿。
眼下不去给三皇子问个安说不过去,只是晏徽春……她又不得不见了。
怎的越来越觉得,上辈子他们俩倒还不像如今这样有缘。
昭春默默站起身,由侍女稍稍整理了下衣裙钗环,眉眼清淡地瞥过众人:“那便出去看看吧。”
晏徽春与三皇子赵昀一路洽谈朝事,行至书房,便有下人前来通禀:“三小姐带了家中几位女客,已至前院等着给三皇子殿下请安。”
晏徽春神态自若,对赵昀微一躬身:“吾妹行事周全,倒又要劳驾殿下了。”
三皇子嘴角噙着一抹笑:“说什么劳驾,我今日跟着你过来,为的不就是这吗?”
晏徽春对此言未置可否。
二人转身,又往前院走去。
晏徽春特地吩咐轻槐,将他们从宫里带出来的糕点带过去。
赵昀还笑他:“晏大人往常倒没有从宫里夹带东西出宫的习惯。”
晏徽春微垂下头,淡淡道:“家里有客人,想叫客人也尝尝。”
赵昀笑意未减:“宫里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眼瞧两位男子正并肩而来,昭春放下茶盏起身,行至廊下,略一屈膝:“见过三皇子殿下。”
身后几位便跟着稀稀拉拉行礼:“见过三皇子殿下。”
赵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许:“三小姐也在家。”
他明明早知她在这里。
昭春垂着眼:“端午小聚,邀了几位姐妹来包粽子。”
晏徽春的目光正恰如其分地落到了燕燕身上,燕燕的额上已浸出一层薄汗,脸蛋也红红的。
三皇子已收回目光,向厅内走去:“包了粽子?可有我们的份?”
昭春还未作答,已有下人前来通禀:“方才诸位小姐包的粽子都已蒸好了。”
昭春便叫呈上来。
几人重新落座,座次便不能同方才那般随意了。
赵昀落座主位正中,晏徽春居左上首,往下是昭春。
赵檀与三皇子同宗,坐右上首,与晏徽春正好面对面,下首紧接着是周慕兰、秦宝珠。
昭春带着燕燕坐在了身侧,位居左末位。
不知何时,燕燕身后的窗被支开了,窗外是幽静的竹丛,一阵阵风从窗外吹进来,驱散了燕燕身上的热意,额上终于不再冒汗,脸色也平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