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徽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这个你不必担心,论为兄身材相貌,定不成问题的。”
昭春挑唇笑着:“那你便用上你的肩,你的腰,你的臂,你的胸,你的脸,去勾引她呀。”
晏徽春似有三观道德被颠覆之感,随即神色一凛,忙退后一大步,正色道:“这成何体统?罢了,我自去另寻办法。”
孙阳德年五十有七,永昌十三年进士出身,历任翰林院编修、侍读学士、礼部侍郎、吏部侍郎,八年前升任吏部尚书,加太子太保衔,正二品实职。
在六部尚书中,吏部居首,掌管天下文官的任免、考课、升降、调转,是朝中权柄最重的衙门之一。
孙阳德有一幼女,名孙玉芝,年十六,尚未许人。孙玉芝是孙阳德老来得女,素来宠溺。
巧就巧在,这孙玉芝那日见了新科探花沈语堂一面,一颗心便落在他身上了。
孙玉芝便托了母亲打探,却得了个沈语堂已有婚约的消息。
孙玉芝本就备受家族宠溺,从小到大,家里对她无有不应的,甫一受挫,心里怎受得了。
母亲于后宅无法做到的事情,父亲于官场总能做到。
这样一想,孙玉芝便哭到了孙阳德跟前。
这日孙阳德正在书房与晏徽春谈事。
表面上,晏徽春是天子近臣,孙阳德是六部之首,两人官阶差了两级,政事上并无直接统属。但晏徽春的父亲晏国公与孙阳德是同科进士,两人私交甚厚。
孙阳德算是看着晏徽春长大的,对他素来照拂。
孙玉芝自然是被孙阳德的小厮拦在了外面,只说老爷正见男客,怎好放她进去。
孙阳德在书房内听了下人通报,倒还连连怪起晏徽春来。
“说来说去,这还真是贤侄你的错了。”
孙阳德抚掌叹气,女儿的事情,令他近日很是头疼。
晏徽春眉毛一挑:“怎的是晚辈的错?”
“还不是那日,几位新科庶吉士与旧翰林凑在一处赏春联句,前些日子你方同我引荐了那沈语堂,那日我便请了他来……”
晏徽春道:“我记得那日,可我却不知我做错了何事?”
那日几个文人在孙大人府上聚会,晏徽春在此前本就漏了口风,说圣上是极看重沈探花的。
这沈语堂所到之处,人人都要恭维他两句,灌他几杯酒,叫他不好脱身。
也怪晏徽春,那日竟不小心,洒了浓茶在他身上。
便对沈语堂身边的小厮道:“沈大人衣裳污了,要寻个僻静处换一换。后园西侧那间厢房不错,清静,没人打扰。”
孙玉芝本就在游街那日见过沈语堂,当时只觉他姿容甚美,倒并没上心。
今日也不过是想路过看他一眼。
却不想直到经过西厢时,半掩的窗子里正站着一个背对窗棂的身影。
那人正解着腰间玉带,外袍已经褪了一半,露出里头的月白中衣和一段脊背的轮廓。
孙玉芝站在那丛迎春后面,看得呆了。
正是自那时起,孙玉芝更加难以忘怀脑中那抹绝色身影。
虽说她自小看到大也是晏徽春这等人物,先不说他相貌如何惊艳,性情却是寡淡古板至极,衣领巴不得围到下巴上,孙玉芝见他,跟见到自己老父亲的感觉没什么两样。
沈探花却不一样了,他坐在海棠丛中,诗词是浪漫不羁的,笑容是神采飞扬的。
身材……也是热辣奔放的。
一个眉眼皆春色,一个面目尽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