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规?若瑜?”
沈初屿端着香槟走了过来:“在聊什么?”
他一转头,看见江若瑜的脸色竟不是很好看,便问:“若瑜,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江若瑜眨了眨眼,刚要说话,便看见沈初屿的身后,周庭规举起了手中的香槟,冲她扬了扬眉。
赤/裸/裸的威胁。
但江若瑜毫无办法。
周庭规是合伙人,深度想象30%的资产都来自周庭规的慷慨解囊,若是没有周庭规,深度想象不会有今天的规模。
江若瑜自己就是CFO,她太知晓周庭规对深度想象的重要性。
她不敢得罪周庭规。
江若瑜笑了笑,说:“空调有点凉。”
沈初屿的目光在江若瑜身上的正装上停留了一瞬,终究没多说什么,只说道:“你若是不舒服,便提前回家吧,这里有我和庭规可以的。”
江若瑜的脸色更僵硬了:“栖屿,我……”
“回去吧。”这话竟说得带着几分斩钉截铁。
江若瑜沉默半晌,见沈初屿没有收回这句话的意思,只能僵硬地说:“好,我身体不太舒服,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待江若瑜的身影消失不见,周庭规才挑眉问:“受什么刺激了,对江小姐这么不客气?以前你都是让我对江小姐客气一些的。”
他凑近了沈初屿:“怎么,被你心尖尖上的白月光狠狠拒绝了?”
说完,周庭规自己先笑了出来:“怎么拒绝的,和哥们儿说说,以后哥们儿出去喝酒,也有能吹的素材了。”
“滚蛋。”沈初屿的胳膊肘捅了一下他,“少在这胡说八道。”
周庭规硬忍了这一下:“那你是怎么了?瞧瞧你这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终于发现养了十八年的儿子不是自己的。”
沈初屿:“……”
沈初屿沉默片刻,才说:“刚刚陶夫人问我……若瑜是不是我的未婚妻。”
周庭规瞬间瞪大了眼睛:“啥玩意儿?你的未婚妻?江若瑜?”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大了点,周庭规连忙压低了声音:“这怎么个说法?哪来的这么离谱的流言?”
周庭规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怎么……难不成,你的白月光信了?”
“那倒没有。”沈初屿说,“我当初就解释了,我和若瑜不是那种关系,但我还是不舒服……”
沈初屿幽幽地叹了口气:“我迁怒若瑜了,不想让若瑜继续待在这里……万一被陶小姐看到,我浑身张嘴都说不清了。”
“咦……陶小姐……”周庭规阴阳怪气,“假正经……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喝醉了的时候一口一个‘小纾’,抱着个抱枕就在那‘小纾你不要离开我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
沈初屿一把捂住周庭规的嘴:“少爷,你可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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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里,新来的实习生追着问:“雯雯姐,今天和陶先生陶夫人相谈甚欢的是不是荣兴实业的黄先生?陶纾小姐的未婚夫会是黄公子吗?是不是网上那个很火的大网红黄归棹?”
陈雯雯脸色不愉:“她也配?黄归棹是黄叔叔唯一的儿子,未来的继承人,怎么会娶这么个继女?”
实习生还想接着问,但陈雯雯已经脸色难看到赶人了:“哎呀,你别烦我,让我清静一会儿。”
实习生撇撇嘴,心想人家起码是个陶董承认的继女,带着到处介绍给合作伙伴,你一个连介绍都不介绍的外甥女,还瞧不起人家继女了。
实习生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拉开门走了。
陈雯雯将手伸到水龙头下,听着哗哗的水声,心里越发烦躁。
宴会厅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一个和陶家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女而已,却被舅舅带着介绍给合作伙伴,就连沈初屿这样的商业新贵都去捧场恭维。
而她这个正经有陶家血脉的人呢?甚至她凑上去,舅舅都赶她走。
比不上陶皑那个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也就算了,凭什么她甚至比不上那个卑贱的继女?
陈雯雯脸色越来越难看:“陶纾……”
忽地,背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陈雯雯惊慌地转身,就看见隔间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着粉色正装、妆容精致的女子。
陈雯雯有些紧张:“你……我……我刚刚……”
江若瑜却笑了。她冲着陈雯雯伸出手:“你好,我叫江若瑜,是……”
她笑得暧昧:“沈初屿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