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笑了笑，没说话。

陶纾准备上楼。

但一只脚刚踏上楼梯，陶纾忽然回头，对张妈说：“张妈，你要是真的干不动了，可以提前退休。”

张妈的脸色一僵。

陶纾恍若未见，继续说道：“毕竟你也这么大岁数了，别人像你这个年纪早就颐养天年了，你又何必出来辛苦工作？”

张妈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直到陶纾的身影消失不见，张妈才恨恨地骂了一句：“小贱人……和你那个狐狸精的娘一样。”

“你在说谁？”

声音突兀地在背后响起。

张妈被吓了一跳，她哆哆嗦嗦地转身，就看见李曼曼沉着脸站在楼梯口，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珍珠项链在李曼曼的脖颈处散发着火彩，恍得张妈睁不开眼睛。

张妈哆哆嗦嗦地说：“太太……”

“你是家里的老人了，比我的资历还要老，我也确实不好开除你。”李曼曼冷冷道，“这样吧，这个月的工资就先算了吧……你看呢？”

张妈脸色僵硬地点头，还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多谢太太，多谢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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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纾叼着牛奶的吸管进了卧室随手打开手机。本来是为了看一下有没有重要消息，却发现她收到了一封陌生的邮件。

【Subject：关于请陶纾小姐到Unforgettable Moments Café一叙的邀请】

【From：歌颂夜莺的玫瑰[SCY&[email protected]]】

【To：亲吻玫瑰的夜莺[TS&[email protected]]】

【Content：】

【今晚八点。】

【你来，我等你。】

【不来也行。】

陶纾呼吸一窒。

这两个邮箱……

这是她高三那年很火的一个邮箱，专门为情侣设计，一个身份证一生只能申请一个邮箱，邮箱一申请就是情侣邮箱，邮箱的域名LOVING曾风靡一时，让不知多少情侣趋之若鹜。

彼时的陶纾想了好久，选择了她最爱的《夜莺与玫瑰》作为意象，起了这两个邮箱的名字。

但后来这个邮箱落寞了。

像是每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情。

沈初屿邀请她去咖啡馆做什么？

还是晚上八点。

谁家正常人晚上八点喝咖啡？

但陶纾看着手机上的提示，竟删不动这封邮件。

……手机卡了，该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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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纾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坐在Unforgettable Moments Café，思来想去只能得到自己有病这个结论。

……算了，和沈初屿说开了也好，既然分开了，那就分得体面一些。

“等我很久了吗？”

沈初屿坐在她对面，抬手看了眼手表：“七点四十五分，陶纾小姐，我提早到了十五分钟，没有迟到。”

陶纾垂眸不敢看他：“是我来早了。”

沈初屿问：“想喝点什么吗？”

陶纾摇头：“太晚了，喝不下咖啡。”

其实是她下午四点才醒，现在真的不困。

沈初屿的眸色阴沉了几分，见陶纾低头不看他，他更是肆无忌惮地散发着他的阴郁。

但口中说出的话却很是轻松：“这家虽然是咖啡馆，但也不是只卖咖啡，我给你点杯柠檬水，可以吗？”

陶纾点头：“嗯。”

很快，服务员送给陶纾一杯温热的柠檬水，沈初屿在一旁说道：“我特意嘱咐她们用的蜂蜜，不是那种调味的糖浆……尝尝？”

陶纾不好意思拒绝沈初屿的邀请，浅浅喝了一口蜂蜜水。

沈初屿确实没说错，是纯的蜂蜜。

温热的柠檬水下肚，陶纾的紧张淡了些。她这才抬起头看向沈初屿。

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西装，却没有扣扣子，露出里面的绿色衬衫。没有打领带，衬衫的扣子也没有扣好，从陶纾的角度看去，甚至能看到沈初屿的胸膛。

那个朦胧夜晚的一幕幕忽然出现在陶纾的脑海中。

沈初屿温热的胸膛，沈初屿灼人的呼吸，他抱着她时几乎要将她揉碎的力道……

陶纾刹那间红了脸。

她赶紧低下了头。

对面的沈初屿笑她：“就这么不想看见我？看我一眼就连忙低下头？怎么，我是什么脏东西吗？”

陶纾连忙抬起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这才发现，放在沈初屿面前的是一杯满冰的冷萃。

以前的沈初屿从来不喝咖啡。

他真的变了好多。

咖啡馆的音乐变了调，陶纾听不出和之前曲调的哪怕一点的相似之处。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初屿却不放过她，“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远走高飞……陶纾小姐，”

他将这个称呼念得咬牙切齿：“我是你养的一条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