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她要被继父母亲轮番骂死。
画室?
或许继父的秘书现在就守在画室。
或许她应该给他们一个答案,但陶纾不知道,这个答案要怎么给出来。
手机忽然响了。
是她熟悉的《哥德堡变奏曲》。
陶纾低头一看,打电话的人是陶皑。
陶纾手一抖,挂断了电话。
挂完她就想扶额——陶皑大概要气死了。
果不其然,很快,陶皑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陶纾颤抖着手接了起来,声音小心翼翼的:“姐,我刚刚是想接起来的,但是不小心……”
“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陶皑没有听陶纾的解释,只冷冰冰地说,“现在。”
陶纾吓得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屋漏偏逢连夜雨,许多年不回国的陶纾连WeChat都玩不明白,搞了好久才匆忙打到车。
等她到澜海大厦的时候,日头都已经高了起来,陶纾满头大汗地走进澜海大厦,又发现自己没有公司门禁,等前台打了好几个电话,陶纾才坐上电梯。
一路都沉默得吓人,陶纾目之所及只能看见匆忙疾行的员工,好像休息一分钟对他们来讲都是大逆不道。
陶皑的办公室在顶楼,陶纾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陶皑冷淡的声音:“进。”
陶纾推门先道歉:“姐,我……”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口——
陶新回和李曼曼竟然都在陶皑的办公室里,身前站着妆都已经哭花的陈雯雯。
陶纾被这场面惊得呆了一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李曼曼就先大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抱在怀里:“我的小纾,妈妈对不起你,你吃了多少苦啊……”
陶纾的脸被迫埋在李曼曼的肩头,鼻尖上弥漫着李曼曼身上的香水味和化妆品的味道。
听着李曼曼的话,陶纾想,李曼曼的底妆是不是蹭到了她的头发上。
今晚要洗头了。
陶纾尴尬地推开李曼曼:“妈,你怎么了?”
李曼曼顺势放开陶纾,口中却依旧哭哭啼啼地说道:“咱们家进了贼了啊……这些年,家里辛辛苦苦地照顾着后辈,以为是大功德一件,谁能想到,人家背地里恨不得咱们去死呢!”
一番唱作俱佳让陶纾很是尴尬,只能将目光投向陶新回和陶皑。
陶新回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小纾,坐……曼曼,外面这么大的太阳,让小纾先歇一会儿。”
陶纾坐到了陶新回指的位置。
她的对面恰是哭得花了妆的陈雯雯。
陶纾甚少见到陈雯雯这样的狼狈。
在她的记忆里,陈雯雯是一个很要强的女孩子,平日里妆容一丝不苟,衣着绝对得体,成绩名列前茅,说出去也是个上进的孩子。
而且,陶纾感觉得到陈雯雯对她的恶意——或许就是这点微妙的攀比心,陶纾看到的从来都是光彩照人的陈雯雯。
但此刻,看着陈雯雯狼狈的样子,甚至连个座位都没有,再联想到李曼曼的话,陶纾瞬间恍然。
果不其然,陶纾刚坐下,就听到陶皑说:“ 小纾,我已经查到了,在网上散播有关于你的不实谣言的人,就是陈雯雯。”
陶皑转头对陈雯雯说:“雯雯,道歉。”
陈雯雯沉默了两秒,终于开口:“ 小纾,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因为嫉妒你,就散播那些谣言。”
她顿了顿:“你能原谅我吗?”
陶纾还没开口,李曼曼就抢先一步说道:“不行!我不同意!”
陈雯雯又哭了起来:“舅妈,我错了……”
场面顿时热闹成了一锅粥。
陶纾有点想趁热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