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纾再一次被沈初屿的不要脸气笑了:“沈初屿,说这句话的时候,你是怎么忍住不笑的?”
沈初屿不答,手臂穿过陶纾的身体,去拽另一侧的安全带。
属于沈初屿的味道扑面而来,让陶纾顿时忘记了呼吸。
沈初屿没有回答陶纾的问题,一边帮陶纾系好了安全带,一边问:“想去哪里喝咖啡?有喜欢的地方吗?”
说着,他的身体远离了陶纾,也带走了独属于他身上的味道。
……竟让陶纾有些怀念。
陶纾尴尬起来,语气也忍不住地阴阳怪气:“这个时候喝咖啡,我怕我晚上睡不着觉。”
“那就不睡,”沈初屿系好自己的安全带,“成年人嘛,晚上就该有夜生活不是,陶纾小姐喜欢怎么度过漫漫长夜?”
陶纾:“……”
沈初屿转过头来,竟冲着陶纾笑了起来,仿佛他真的给出了什么好主意:“要不要上我家过?我家……”
“沈初屿,”陶纾受不了地打断沈初屿的话,“我饿了,吃饭行吗?”
“行,当然行,”沈初屿发动车子,笑道,“陶纾小姐说什么都行。”
陶纾:“……”
她隐隐记得,沈初屿好像不是这个人设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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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预料的是,沈初屿带陶纾去的是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面馆,面馆坐落在小巷子里,地段却是寸土寸金的市区,就在南浦江边上,导致沈初屿为了找个停车位费尽心思,最终看着处处满员的停车场,连想200块停24小时都找不到车位,最终只能将车停在了距离面馆一公里的商场里。
沈初屿难得尴尬:“要不我叫个网约车?”
陶纾觉得这个举动着实有些有病:“算了,就一公里,现在天也不算……太热。”
这话就纯属胡说八道了。
不过晚上六点而已,太阳都没落山,临海市依旧热得像蒸笼。
刚下了车,陶纾就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死鸭子嘴犟,非要和沈初屿对着干——一公里起码步行二十分钟,这么热的天,二十分钟足够她满身大汗一身狼狈了。
但沈初屿竟然没强求,此时反而忘记了不久之前他刚刚说过的“女孩子说不要那就是要”,而是翻箱倒柜地找出一把很大的雨伞,撑在陶纾的头上。
这下子陶纾更不好反悔要打车了,只能捏着鼻子陪沈初屿大热天的压马路。
六点正赶上晚高峰,南浦江两岸又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写字楼,路边没多久就遍布步履匆匆赶地铁的打工人,梧桐树的树荫也遮不住炎热。
沈初屿帮陶纾撑伞,顺路和陶纾肩挨着肩。
热源就在身边,陶纾根本没办法忽视沈初屿的存在,她看着路边的梧桐树,小声说道:“你往旁边一些……有些热……”
沈初屿装作没听见:“你说什么?”
甚至顺势和陶纾贴得更近:“这里太吵了,我没听清。”
陶纾:“……”
陶纾很想大声说“你离我远点”,但她到底要脸,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只能憋着气说:“没什么。”
沈初屿这下子又忽然能听得清了:“哦,你要我离你近一点。”
陶纾:“……”
陶纾有点受不了了:“沈初屿,你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
厚得她都有点不适应。
高中时那个被她随口说一句烂大街的情话,都会红着脸拿书挡脸的沈初屿哪里去了?
沈初屿却说:“脸皮薄怎么创业呢?”
陶纾一怔。
她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沈初屿的表情被雨伞的阴影遮住,她只能透过沈初屿带着几分苦涩的目光,隐约猜测这对于沈初屿来说,大概不是一个好话题。
陶纾想换个话题:“嗯,我是说……”
“你好奇我和若瑜是怎么认识的吗?”
陶纾的眼皮跳了一下——不好奇,她一点都不好奇。
她为什么要好奇沈初屿是怎么认识他的红颜知己的?
陶纾鼻头泛酸:“我不知道。”
沈初屿却偏要给她解释:“若瑜是我学姐,我们都是临海大学计算机系的,在打一场比赛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我脸皮薄,一个学长觉得我没什么能力,想要踢我出队伍,是若瑜和他争辩,我才能顺利地打好自己的第一场比赛。”
陶纾的喉咙都干涩起来。
……这是这五年来,她从未参与的沈初屿的过去。
……有另一个女人替她参与了。
陶纾沉默了两秒,声音都有些微微的沙哑:“她对你这么好……你也……也很……喜欢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