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觉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水，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动一下。

身前的男人皱着眉看他，踹了一脚少年的小腿：“起来。”

起来？你想的美，起来还要又被你打倒，欺负小孩要进牢的知道不知道？

深水觉理都不理面前的男人，闭着眼假装看不见也听不见，对方又踹了他一脚，他纹丝不动，打定主意把装死进行到底。

然而躲得掉眼前的男人，躲不掉脑子里的声音。

【系统，加油啊！你快起来！！再不起来要不合格了！】

“哦，那就不合格吧，现在就把我送去火葬场扬了吧。”深水觉冷漠地说。

【？不可以啊宿主，你会死的，你真的会死的！】

“纠正一下，我已经死了。”

是的，深水觉已经死了，脑子里的声音也不是他的第二人格，而是一个自称系统的家伙。

在一个月前，作为二十一世纪资深社畜的深水觉，迎来的不是结婚生子，也不是升职加薪，而是正在工作的时候眼一黑，心一停，直接一命呜呼了。

他看着自己倒在地上的尸体，灵魂呆滞了两秒，尸体姿势很不雅观，眼底浓重的黑眼圈和杂乱的头发让原本漂亮的脸大打折扣，不管谁来看都会觉得这人绝对是被工作虐待死的。旁边的同事手忙脚乱地拨着电话叫救护车，没人敢上前碰他的尸体。

深水觉本人也只是飘在旁边冷漠地看着，没有一点想要钻回去试试能不能复活的想法。

接下来呢？评判他应该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他面无表情地想着，回忆起自己平淡如一条直线的一生——出生，上学，上班，加班，死。没有大起大落，没有刻骨铭心，估计连公司楼下的便利店店员都记不住他的名字。

这种人生，理应该进天堂享福。

然而深水觉既没有等来天使，也没有等来恶魔，而是等来一个球。

没错，一个光滑无比、格外Q弹的白球突然滚到他脚下。

深水觉盯着这颗白球。

白球似乎也在盯着深水觉，虽然它很明显没有眼睛。

俩人大眼瞪没眼在这僵持了会，还是深水觉先按耐不住：“你是什么东西？这年头天堂也搞上Ai天使了？”

白球闻言居然蹦了起来，一股带着情绪的电子音在深水觉脑中响来：【什么天堂！哪有那么老旧的东西，我是系统，知道吗？系统！】

深水觉略微惊讶了一秒，系统？那不是网文里的东西吗？来这干什么？

似乎是看穿了深水觉在想什么，白球飞起来，一阵光芒扫过地上的尸体，继续说道：【其实你本来能活到八十岁，但因为最近上面出了茬子，很多人的人生都被互换了，所以特意派出我们来解决这件事！】

“哦，所以你是来送我回身体里的，那开始吧。”深水觉收回了目光，再次变得死气沉沉。

【咳咳！那当然不行啦……宿主都死在别人眼前了，】白球上浮起俩片红晕，不好意思的说，【但是，我们可以奖励宿主一段全新的人生哦！】

“全新？我可以定制吗？”深水觉来了兴趣。

白球上下飘着，如同点头：【当然可以啊，宿主想要什么样的人生呢？】

深水觉思考了片刻，给了一个朴实无华的愿望：“嗯……我要有钱到不用上班，然后平平淡淡活着，可以去各个地方旅游的人生。”

【当然可以！来和我绑定吧！只需要摸摸我就可以啦！】白球迫不及待地贴到深水觉眼前。

深水觉伸手摸了摸对方光滑的脑袋——应该是脑袋，只见一道白光从接触处炸开，下一秒他眼前无数光景闪过，一股强大的吸力把深水觉整个人像被拆得七零八落又重新组装了一遍。

他皱着眉忍着翻涌的恶心感，晕头转向地不知过了多久，才彻底接触到实地。

“呕——”

他跪在地上呕吐着，却吐不出任何东西，胃里更是一片火辣。

深水觉久病成医，非常熟悉这种感觉，他活着的时候工作太忙长时间不吃饭，也是这种痛感。

他强忍过痛意，蹙眉扫过自己所在地地方，只见这间屋子很简陋，像个牢房，而一切物品又很大。

深水觉突然意识到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是一双明显是小孩的手，十指都有伤痕。

什么鬼？不是有钱到再也不用工作的人生吗？死亡后还有Ai诈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