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同伴骤然狠狠掐在沙哑男骨折的手背上。
沙哑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找死,居然鬼迷心窍说金巴利长得漂亮,他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波本唇角的笑意没变,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暗光。
他垂下眼,目光扫过沙哑男缠着绷带的手和他同伴腿上有些染血的纱布,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漂亮的男人啊,你们在哪见到他的?这些伤是他干的吗?”
“在哪不能告诉你……”沙哑男连忙摇头,语气愈发谨慎,“我们,我们贸然冲撞了他的任务,被金巴利,还有一个黑头发的卷毛Alpha教训了一顿。”
卷毛、Alpha?
波本握着杯子的手指骤然收紧,瞳孔微微收缩,但对面的俩人并没有注意到,而是在互相询问。
“我从没见过那个长得很凶的卷毛,他也是代号成员吗?”一旁的同伴得了眼前的好处,对于未来死亡的恐惧褪去大半,反倒生出几分打探八卦的好奇心来。
沙哑男咬了咬牙,满脸不屑:“这谁知道,那男人凶得要死,下手比金巴利还狠。不过金巴利挺护着他的,你当时倒地了没看见,那卷毛差点被现在还躺病床上那个从后面捅了,金巴利直接飞上去替对方挡了。”
波本静静听着,抬手将杯中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借着杯沿遮挡住大半面容。
下一瞬,一道慵懒婉转的女声悠悠传来,暧昧缱绻的语调,比波本更胜一筹,让人不经头皮发麻。
“嗯?这是在聊什么呢?我怎么会听见一个熟悉的人呢?”
沙哑男和同伙再度回头,只见贝尔摩德缓步走来,一手端着猩红的红酒杯,另一只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唇角挂着惯有的、捉摸不透的笑意。
她的目光在沙哑男和其同伴身上慢慢滑过,俩人立刻被吓得从座位弹起。
什么鬼?今天是进了代号成员窝了吗!?一下遇到三个,一个比一个厉害,再不跑等会琴酒都来了吧!
沙哑男和同伴连滚带爬地站到一边,干笑都挤不出来:“哈哈,哈哈,俩位大人,您们慢慢聊,我们先走一步!”
二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狼狈不堪地仓皇逃离,临走前,沙哑男还下意识回头,惴惴不安地瞥了一眼静坐的波本。
贝尔摩德没有理会这俩只小虫子,无趣的收回目光,落座在波本对面。
“我亲爱的波本,你似乎很关注金巴利呢?”
波本坦然摊手,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低叹道:“哎呀,没办法,谁让他是琴酒的搭档呢,作为情报分子,我难免会多几分兴趣。
“是这样吗?”
贝尔摩德取下唇间的烟,吐出一缕缭绕的烟气,隔着朦胧烟雾凝视着金发男人的双眼,随后伸手轻点对方心口,意味深长道:“那你可要小心……金巴利的监护人,可能会让你没命打探他家小狗的情报呢。”
监护人?小狗?
波本挑了下眉,抬手拨开贝尔摩德抵在身前的手,脑海中回忆起方才沙哑男的描述,低低嗤笑一声,带着几分探究。
“哦?那到底是搭档、监护人,还是……情人呢?”
贝尔摩德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遮掩般低笑地捋着发丝,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你居然这样想?不过……这谁知道呢?”
波本托着下巴盯着对方:“你也不知道吗?更让人好奇起来了,真是混乱的让人作呕的关系呢。”
“金巴利是个好孩子……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的情报呢?你要给我什么好处呢,波本?”
波本冷哼一声,没有回复,贝尔摩德也没有在意。
片刻后,似乎是觉得这场僵持没什么意思,她干脆起身离开,途经波本身侧时微微俯身,轻声低笑道:“波本,虽然我不怎么清楚,但我倒很期待你拿这话去问问琴酒。”
贝尔摩德离开了。
波本抬手给自己满上一杯酒,却迟迟没有饮下,琥珀色酒液映出男人眼底翻涌的波澜。
虽然知道不可能,那个家伙此刻应该在拆着炸弹逛着车展,但他心中仍旧有些不安。
降谷零缓缓闭上双眼,在心中默默念叨——
千万别是你,松田阵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