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他强行压下。他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扬起那副温柔无害的笑容,眼底却格外冰冷。
“哦——话说小深水谈恋爱了吗?居然不告诉Hagi,太可恶了吧?”
心底却在默默祈祷,期盼着否定的答案。
深水觉闻言嘴角抽搐,怎么都觉得是谈恋爱?
“什么对象啊,怎么会这么想!”
萩原研二轻轻哼了一声,眼底翻涌着未散的酸涩:“你身上的Alpha信息素这么浓,任谁看都会这么猜啊。”
深水觉故作疑惑地闻了闻自己的衣袖,顺势找了个说辞:“什么味道?难道我刚才抓的那个小偷是alpha?”
话音刚落,萩原研二紧绷的神色骤然松动,面上的僵硬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紧张与担忧。他蹙眉快步上前:“你刚才在抓小偷?有没有受伤?”
“对,”深水觉摇摇头,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没受伤,就是那人对我撒了沙子,现在眼睛还疼得厉害。”
萩原研二心中的担忧消去,他把便利袋放在路边台阶上,靠近深水觉,不容拒绝地上前捧起对方的脸:“我帮你吹一吹。”
温热的掌心托住深水觉的下颌,微微向上抬起,将那双泛红湿润的眼眸,全然暴露在路灯光下。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至呼吸相缠。
萩原研二低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人,黑发青年眼底倒映着自己的脸,他看着对方睫毛微颤、眼尾泛红的样子,心跳骤然失序。忍耐着俯身凑近,轻轻吹出一口气。
同时柑橘的气息无声地从他身上扩散开来,温和地落在深水觉的肩头、发间、每一寸被琴酒的信息素沾染过的皮肤上,轻柔的、耐心的一点点冲淡,覆盖掉冰雪的痕迹。
然而深水觉毫无察觉。
他毕竟是个Beta,虽然能闻到一点隐约的闻到,但也只觉得是因为萩原研二靠得太近了。
“研二,好了。”他拍了拍对方的手,“不疼了,可以松开了。”
但萩原研二却没有回神,依旧维持着捧住他脸颊的姿势,凝望着那双还在泛红的黑眸。
他一直藏着心意,不想告诉深水觉,让对方为难,只想着时间这么多,总能慢慢靠近。可今晚对方身上陌生的信息素,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第一次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深水觉又在撒谎,这种浓度的气息怎么可能是粘上的,但他不在乎了。
但没关系。
不是恋人,就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那些小心翼翼的克制、循序渐进的试探,在此刻尽数作废。
“研二?”
见他久久不动,深水觉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满眼疑惑。
萩原研二倏然回神,敛去眼底所有汹涌的执念与占有欲,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他弯腰拾起台阶上的便利袋,再抬眼时,已然恢复了往日笑眯眯的样子。
“沙子吹掉啦,小深水现在可以看清楚了吧?”
深水觉眨了眨眼,虽然觉得对方还是不对劲,但也没细想太多:“谢谢研二,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那就明天吧!小深水来我家吃!请客还是之后吧——”
深水觉回忆明天的安排,点了点头:“好,我明天下班就去。”
萩原研二把便利袋背到身后,笑嘻嘻把深水觉头发揉乱,随即转身朝地铁站方向离开,背对着挥了挥手。
走出很远,他才放慢脚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残留着对方微凉柔软的皮肤触感,以及一丝极淡、挥之不去的陌生的信息素。
他把那只手插进口袋里攥紧,冷笑一声。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
琴酒坐在暗处,莫名觉得今日诸事不顺。
身侧的贝尔摩德把玩着手中酒杯,支着下颌饶有兴致地看向他,戏谑道:“Gin,你今天心情怎么不太好呢?和金巴利的温泉之夜,过得不太愉快吗?”
今天组织内流言四起,愈演愈烈。
有人说琴酒金屋藏娇,有人说琴酒爱上了警察,但对方不爱他,更有离谱的传言,说琴酒打算为心上人金盆洗手、退出组织,为心上人洗衣做饭。
贝尔摩德听闻这些荒唐言论,险些失笑,谁能想到,冷血的琴酒,竟会有这般被这种流言缠身的一天。
见琴酒不理自己,她正要将这些荒诞传言一一告诉对方,目光却骤然扫到对方手背上,那道新鲜的、深浅分明的齿痕。
“你真的和金巴利是那种关系?真没想到,组织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琴酒终于掀眸看她,眼底盛满不耐与厌弃。
贝尔摩德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捕捉到更惊悚的可能性,神色凝重下来。
“你给他喂了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