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觉没有直接回包间,而是先去前台把账结了。
在等候店员打印消费单据的短短几十秒里,他接连深呼吸好几次,强迫那颗躁动的心平复下来。
没事,没事,想开一点,反正很快走了,脸面什么的,都算个毛啊!
黑发青年不停在心中宽慰着自己,拿到小票后随手揣回兜里,抬手推开包间的木门。
萩原研二在深水觉进门的时候就看过来,不动声色将对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他托着下巴,眉眼弯起戏谑的笑意:“小深水,怎么去一趟厕所回来变得蔫蔫的?难不成厕所里有变态大叔?”
萩原研二你怎么这么聪明?确实有,只不过那个变态大叔是我本人。
深水觉面无表情地坐下,拿起酒猛灌了好几口,他的魂魄虽然飘走了一半,但嘴上还得硬撑:“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有点困了好吧。”
萩原研二轻笑一声,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察觉到深水觉不愿提起,于是很识趣没有继续刨根问底。
可爱的小深水,怎么丧气着也这么呆呢?
没过多久包间门再度被拉开,松田阵平迈步走了进来,男人脸上还是那副“别来惹我”的□□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萩原研二敏锐察觉到,自己身旁的人听见门拉开后僵了一瞬。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深水觉一眼,随后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慢喝了一口。
真是不能让这俩个人单独呆在一起呢,又有瞒着hagi的小秘密。
性格粗线条的伊达航丝毫没有察觉席间暗流涌动,一把将松田阵平拽回座位,不停添酒搭话。四个人再度拾起各式各样的话题,喧闹的谈笑声盖过了细微的尴尬。
紧绷的情绪慢慢松懈,深水觉借着闲聊开口看向伊达航:“班长,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如果就在最近,说不定还能拖一拖琴酒,毕竟好歹参加完婚礼再走。
伊达航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还没定下来,起码也要到下个月底了!”
“这样啊,提前祝贺你!”深水觉端起酒和伊达航碰杯,心底浮起一层可惜。
他并不觉得琴酒会拖到下个月,甚至有一种诡异的冲动,觉得对方下一秒就会把他打包带走。
又是一杯烈酒入喉,深水觉放下酒杯,下意识避开松田阵平投过来的视线。
就在这个空档,身旁的萩原研二身子一歪,整个人顺势软软靠在他的腿上,拖长了声音佯装醉醺醺地哀嚎:“糟啦——Hagi彻底喝晕,等会会走不动路咯。”
深水觉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那头柔顺的半长发,好笑地把手指插进萩原研二的发丝里,用指腹轻轻给他按摩着头皮:“是吗?你喝这么多干什么?”
“我们很难得才能聚在一起啊,Hagi高兴嘛。”萩原研二抬眼看他。
萩原研二那张脸从下往上看的角度堪称犯规,头顶灯光勾勒出男人立体的五官轮廓,把那双总是弯着的紫色眼睛衬得格外深邃,睫毛在眼尾投下一小片阴影。
深水觉盯着这张脸微微一怔,随即伸手捏住对方的耳垂拽着玩,笑着打趣:“你这张脸啊……真是名副其实的花花牛郎。”
萩原研二不满地哼唧一声,干脆把整张脸埋进深水觉的大腿上。
其实他在深水觉的手指触到他耳廓的那一刻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只得借着埋脸的姿势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欲望硬生生压了回去,才坐起身来。
桌上点的菜和酒都吃的差不多,是时候该分别了,于是几人又争相起哄抢着买单。伊达航和萩原研二互相拉扯着,都执意想要请客。
“我来吧,研二!”
“班长!不要和我抢啊,今天hagi结定了。”
“不行!”
而一旁的松田阵平静静看着这场乱斗,最后哼笑一声:“不用争了,我回来的时候就想去前台结账,但账单早就被人结清了。”
俩人的视线齐刷刷聚焦在深水觉身上。
黑发青年无辜眨了眨眼:“干嘛这么看着我,今天不是我邀请你们都吗?本来就该由我请客啊。”
萩原研二立刻缠了上来,紧紧挽住深水觉的胳膊不肯撒手,嚷嚷着下次必须换自己买单,却被松田阵平一脸冷漠的揪住后领,硬生生把赖着人的萩原研二给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