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后他开口道:“算账是吧?电话里说不清,你去警署附近的咖啡厅……算了,你找一家私密性强的餐厅,把地址发给我,我们当面聊聊。”
深水觉觉得以他最近的幸运程度说不定会在咖啡厅偶遇同事,想起山田前辈八卦的眼神,他还是换了地点,绝对不能再被误会。
“……好哦。”莱依垂着绿眸挂断了电话,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了两下。
这个小警官怎么这么没有安全意识呢?明明经历过那晚失控的纠缠,现在居然还敢主动约见面。
莱依脑海中不自觉划过那晚的画面,那些暧昧的咬痕和血迹,他晃了晃头,想着自己真是没时间发泄疯掉了。
他拿起手机翻着附近的餐厅评价,不知道深水觉喜欢吃什么,最终选定了一家带独立包间的法餐厅,预定后把地址和时间发过去之后靠在沙发上,忽然皱了下眉,意识到自己在这件事上花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确认对方安全”的范畴。
而另一边深水觉安排好了见面,就提前下班回了趟家。
他站在衣柜前在那几件衣服里斟酌许久,最后还是取出那件黑色高领毛衣。去见赤井秀一深水觉不想穿低领,虽然后颈上那些齿痕已经消了,但心理阴影还在。
他刚刚将高领毛衣穿戴整齐,公寓门外的门铃忽然叮咚作响。
“快递配送!”门外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男声。
什么快递?我给松田阵平买的生日礼物到了吗?居然这么快?
深水觉心里暗自疑惑,快步走到玄关拉开房门。
门外的男人戴着帽子,手里却没有任何快递包裹,见门打开了一拳就朝深水觉袭来,深水觉连忙向一侧躲避,没想到却正中对方下怀,另只手握着喷雾直直朝他喷来。
刺鼻的甜腻气味钻进鼻腔,他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意识模糊的最后一秒,他听到脑中炸开一个熟悉的声音。
【宿主我回来——】
深水觉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你回来的太是时候了,统子。
——
萩原研二这几天也过得不太好。
在外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开朗圆滑的模样,聚会说说笑笑,说话总能逗得身边同事们哈哈大笑,但当萩原研二自己一人回到家后,心底积攒的烦闷与焦灼就会像烈火一般不停灼烧着他的思绪。
自从那晚在烧烤店听到到深水觉刻意遮掩的咬痕后,无数疑问日夜缠绕着他。
究竟是谁干的?为什么深水觉会是那种反应?是之前在深水觉身上留下信息素的那个人吗?一桩桩疑问如同细密的针尖,反复扎着他的心,让萩原研二无法平静。
辗转思考这么久,他终于正视自己的心意。
自己不甘心永远只止步于朋友的位置。
他不想再只是偶尔借着醉意靠在对方腿上,不想只能在对方喝醉后偷偷吻对方,不想再只是拿着手绳假装那只是一份普通的生日礼物。
他想光明正大地牵着那只手,想以恋人的身份站在深水觉旁边,想知道到底是谁咬了不该咬的人,然后把那个人彻底从深水觉的世界里赶出去。
他想独占深水觉。
思绪翻滚,不知不觉间萩原研二已经来到了深水觉公寓楼下。路灯拉长他修长的身影,他盯着这栋楼突然掏出手机,指尖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忐忑,编辑出一条消息。
【小深水,你回到家了吗?我有事想和你聊一聊。】
男人紧紧盯着聊天界面,一分一秒耐心等候回复,屏幕却迟迟没有新消息弹出,这种情况十分少见,但深水觉忙起来确实不理人。
【在加班吗?Hagi等你下班再说吧~】
萩原研二吐出一口气,发完消息转过身准备离开,刚好和一个拖着大号行李箱的大叔擦肩而过。
那个男人一边赶路一边低声打着电话,行李箱滚轮碾过台阶,发出沉闷嘈杂的碰撞声响。萩原研二淡淡一瞥,没有过多留意,径直朝着回家的路走去。
晚风卷起落叶飘落在脚边,夜里的凉意缓缓浸透衣衫,冷静下来之后,萩原研二不由得暗自懊恼,方才实在太过冲动莽撞。
如果就这样两手空空贸然告白,真是太草率了,一点都不hagi。
幸好小深水不在。
萩原研二心中庆幸,开始在脑中细细规划,筛选合适的餐厅,斟酌当天穿搭打扮,反反复复默念、彩排告白时要说的每一句话。
萩原研二不是容易紧张的人,在拆弹现场面对倒计时他都能谈笑风生,可仅仅只是脑海里浮现出深水觉的脸庞,那双沉静漆黑的眼眸一晃而过,他的心跳便不受控制地骤然加速,紊乱得格外明显。
他慢慢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绪。
没关系,不管结果怎样,他都要说出来。
小深水,我不想和你只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