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廖云心和小舟同时出声,视线交错的一瞬,廖云心挺直身板:“这是我弟弟。”
对上山匪忿忿的眼眸,看其沉思良久,最终发号施令:“麻烦,都给我带下去。”
他俩被山匪押下,两人被关在柴房中。门外人影幢幢,不时巡逻。
只见小舟一脸歉疚,已说不出口喊她姐姐:“姑娘,都是我连累了你,我若不上你家,便不会引来这帮山匪,”当时他看着屋内金银俱在,虽嘴上说让伙计以山匪的名义报官,可只为着官府的人能来得快些,没想到自己一路沿城门打听,竟一语成谶,可他很快又昂起头,“姑娘放心,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挡在你前面,绝不会让他们伤你半分”
廖云心双手挣了半天绳索未果,她瞄着窗外,轻拽着小舟走到角落,扬手示意他,小舟瞬间明了,他立即背过身,两人互解绳索,她沉下声音:“往日叫我姐姐,怎得现在作戏反倒不喊了,这些人冲着我家里的银钱而来,定提前采过点了,哪怕不是你,也会借旁人的名义,你无需自责。”
手中的绳索被解开后,小舟侧着头,他嘴上的认错比脑子转的快,在客栈打杂时,大多笑盈盈被骂几句倒也了事了,听得她温柔地宽慰,脸不觉红透了,悄悄猫到门边,从门缝中向外望去:“门外现在有两个人,一会儿我去引开他们。”
廖云心把解开的绳子放到他手中,将他拉远:“你会功夫么?”
看小舟摇摇头,她坦白说出自己的看法:“这些人杀人不眨眼,我们若硬闯出去,跑了还好,一旦落入他们手里,他们断不会再轻信我们,一会儿他们还得指着我去带他们找银子,等到回城后,我们再见机行事。”
小舟闻言,适才理顺,刚才廖云心替他表明身份,实则是救下他一命,他应和般地点点头,生怕让她瞧出什么似的错开视线:“全听姐姐的。”
黑风寨内吵得不可开交,刚才下山劫廖云心来地土匪和其他人吵嚷起来,众人不放心再派他去,生怕再出乱子,但又不知该如何才能进城。
同一时辰,扬州府内应执和周煜亦在商议。
周煜决定:“那就今日子时以后,约莫大多都睡下了,我们去攻他个措手不及。”他抬手在应执面前晃晃,“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这黑风寨的人虽然是群无脑莽夫,但到底功夫底子在,你可别大意。”
应执视线一直盯着门外,周煜拖拖拉拉,一直拉他布局谋划,再晚一会儿,只怕廖云心盘子都刷完了,他还等着去蹭顿饭呢:“一切都按你说的办,我先出去一趟。”
“大战在即,你少这一顿半顿能如何?”周煜瞧他这副着急的模样,估计他刚才所言能听进去三成就不错。
“你又不管我饭,何况同你一起也没什么意思。”应执丢下这句,已经起身。
“大人,”一个差役与他错身而过,身后还跟着个小伙计,小伙计扑通跪在地上,“大人,山匪进城了!我们客栈的酒全被他们劫走了。”
周煜和应执俱是一惊,应执抬起的脚步落地,走到伙计面前:“在哪被劫的,有多少人,什么时辰?”
“就在江都西郊,我还没看清就被劫匪打晕了,不知有多少人,但是我们店里的兄弟也去追了,至今还不见人。”伙计把一股脑儿把能说的全说了。
应执拎着他的衣襟,将他从地上一把拽起,问得又急又凶:“江都西郊哪里,说得再清楚些,周围有树有屋?过没过桥?”就差问他见没见过廖云心了。
伙计吓得含糊不清:“有树,是一户人家,但是家里没人,院子里还有...”
还不等他说完,应执扯着他阔步向外:“走,你亲自带我去!”
应执这一串问询,给周煜看懵了,他慢半拍地追在后面:“等等本官,你如今又在着什么急,我还没召齐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