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玉桓跟随他父亲入宫,算被正式解禁,毕竟应执的婚事已定。
应执本还准备寻他当傧相,可齐放生怕再出岔子,直接替他拒了。
再见到齐玉桓,应执趾高气昂道:“承让啊,齐小公子。”
齐玉桓怨念颇深地凝着他,嘴上亦不饶他:“成婚又如何,改嫁续弦的多了去了...无咎,成婚只是开始,何况人家姑娘愿不愿意嫁你,你心知肚明。”
“不如何,我只知我要同我的夫人洞房去了,懒得同你在这消磨功夫。”应执也没落得下风,转身要走时,一个木盒斜入眼前,只见齐玉桓一副“赏你的神情”,手拿木盒敲敲他的臂弯,直接放在应执手上:“这可是我最喜欢的玉石,算是送你和弟妹的新婚贺礼。”
应执顺手接过,还不忘纠正他:“以后叫嫂子。”
他不多留于酒席,敬过一圈来到厢房。
厢房里外站满了丫鬟婆子,听过祝词、喝过合衾酒后,他挑起新娘子的盖头,红妆艳绝,明眸皓齿,穆云心含羞带俏的模样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一瞬晃住他的眼,他又眨了眨眼,清楚分明地看到她脸颊上滑落的一颗泪珠,应执下意识地抬手擦掉。
方才那副欢喜模样只是云烟,手上的这滴泪才是真的。
众人散去,喜房内只余他们两人,应执跨坐在她身侧,她却挪着步子躲远一些,他问她:“你就这么不愿意嫁我么?如果我再送你一份礼呢。”他向外喊道,“兰书,进来。”
兰书身后跟着个丫头,刚入门时,穆云心就认出她了,是小桃。
小桃哭着上前:“姑娘,我终于见到你了。”
穆云心烧船投湖那日,应执震怒,本预备让小桃下去陪她,兰书的刀都架在他脖子上了,只差一点就香消玉殒。
那一刀把她吓得不轻,她哭诉着:“王爷嫌我办事不力,没看好姑娘,后来又留我一命,把我留在扬州,说姑娘若是回去,还能有个照应,姑娘...”
穆云心本以为将她支开去给沈玉清送信,姑且牵连不到她,听得她差点被应执杀了,眼中的泪花更甚,可还没起身,便听得应执喝道:“既然还留你一命,就莫言之前的事,以后尽心伺候。”
大喜的日子被她哭哭啼啼,吵得应执脸都黑沉下来,兰书忙拉着小桃往外走,不再吵他。
屋内,红烛高照,却无半分喜气。
穆云心坐在一旁,看也不看他,觉察到他侧过身子,投来的目光,她亦毫不在意。
之前被他强要了多次,今日是新婚夜,肯定免不了,但她还是寄希望再拖个一时半刻。
应执长久地看她,回想刚才那张一闪而过的笑靥,他从未见过,与梦中之人有几分相熟,但他不敢再去回忆,梦里锥心蚀骨的痛他不想再尝一次。
他抬手指节轻搭在她脸上,被她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应执缓缓开口:“以后让小桃继续留在你身边,也收收你的心思,弘亭靠不住,他性子太直,说话亦没有迂回之术,得罪了不少朝中重臣,而全然不自知,早晚会被打发出京城,至于齐玉桓,他爹眼下是朝里唯一一个偏站太子的重臣...”
看她置若罔闻,应执起身站到她面前,半蹲下来,迎上她的视线,欲从她的神情中一探究竟:“你,真要站在我的对立面,看着我去死?如今,我若被算计,你也很难独善其身了。”
穆云心刚要开口,被他用手指堵在她红唇上:“别说了,大喜日子,我不想听这些事,我们已经耽搁得够久了。”
他的双手搭在穆云心双肩上,起身去吻她的唇,穆云心偏过头,他的一吻落在她沾了胭脂的雪腮之上。
他目光下移,大红嫁衣上金色绣线灿灿,他犹记得她颈下三寸处的红痕,想必时日已久,那痕迹淡了许多,他抬手搭上她的衣襟,轻轻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