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尼!你说你喜欢他?!”应连震惊地指着妹妹手机里的人。
“对啊。”应欢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这是我无意间在你们学校论坛刷到的,实在是太帅了。”
说完她又忍不住看看照片,“哥,你们学校有这么帅的人竟然不介绍给我,太不义气了。”
应连自然不想搭理她的话,他妹妹是什么样的人作为哥哥的再了解不过了。
应欢只要看到网上哪个好看的帅哥就心花怒放,扬言遇到了真爱,但实际上过两天就忘了那人叫什么名字。总而言之,就是个记性差的十足颜控。
但应连千想万想都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付新——让谁都能唠几句的他都一度敬而远之的人。
应连一把抢过老妹的手机,再仔仔细细看了看照片里的人,嗯……确实是那个冷面冰山没错了。
照片一看就是偷拍视角,里面的主人公正一手撑头一手拿笔,视线没有聚焦在面前的试卷上,不知是在发呆还是思考。
其实仔细一看,你就会发现照片的左下角有个圆滚滚的脑袋。
没错,就是应连的,那个时候他概率在睡觉。
应连转了转眼睛随意地将手机扔回应欢怀里,指着她鼻子撂下狠话,“你要是能搞定这尊大佛我管你叫姐。”
他说完便起身回房间,只留给应欢一个冷漠的背影。
后头的应欢撅起袖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那你就等着吧,到时候可别哭着鼻子找妈妈。”
应连听到这句话眼皮一跳,最后还是忍住了把他妹揍一顿的冲动。
要说他跟付新之间渊源吧,得从他刚转学那天说起。其实在见到付新的第一眼,应连就觉得要跟对方处成好兄弟,毕竟帅哥之间总是惺惺相惜的嘛。
而缘分就是这么强,他俩恰巧成了同桌,于是应连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什么体贴问候,伸出援手,还是关心同桌身心健康,他都有尽职尽责地完成。
可是那个付新呢,给他的回应永远是冷冰冰的,还总是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看着他,搞得应连好像做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事一样。
染个白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还板着个脸,这三连招直接吓得应连离他远远的。
拜托,你不理我我还硬赶着凑上前啊,他应连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吗?
可是,这样下来作为高需求人的应连,总感觉心落空空的。
在发现付新脾气格外好之后,这种落空感渐渐化成了小小的捉弄,他会时不时在付新身边做些不痛不痒的恶作剧。
比如在人家打草稿的时候要推搡一下,会偷摸摸地把人家卷子藏起来还装一脸无辜,甚至撺掇对方吃下辣条害人辣得两眼通红。
一件件惹恼付新的事在脑海里闪过,应连没忍住笑了笑,躺床上不久就睡着了。
此时万籁俱静,房间内能听到窗外晚风拂过叶子的轻响,还伴着应连平稳的呼吸声。
“如果我还活着的话,希望我们能早点遇见……”,朦胧间,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
应连意识昏沉,想睁开眼看是谁,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重,怎么也睁不开。
风声越来越响,心底的不安也一点点蔓延开来,应连费了好大力气,终于将眼皮掀开一条缝,眼神还没聚焦就看到一张模糊的脸,他顿时吓得从梦中惊醒。
“我靠!”应连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怎么会梦到付新?
梦到他就算了,但梦里那说话的语气温柔得不像样,反正应连这辈子是没听到过。
良久,急促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应连又翻身躲进被子里。
睡觉都不放过我,看我明天怎么教训你,应连如是想。
早晨,微风带着一丝凉意掠过街边的落叶,应连单肩背着书包走在路上,听到前面两个人闲聊,前进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最近来的那个转学生好帅啊。”
旁边的人附和道:“是啊,我就喜欢这种高冷范的。”
应连脚步一顿,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撇。
帅?再帅能有我帅?
“对对对,帅哥还是少说点话好,要保持距离感,话太多了反而惹人烦。”
著名话唠人员应连:“……”
正当他觉得无趣想加快脚步越过两人时,一道粗犷的声音把他定在原地,“应连!又把校服搞得花里胡哨的,你是来读书的还是当画家的啊。”
看着急冲冲跑过来的教导主任,应连连忙伸手挡住,“不必动怒黄主任,这等鸡毛蒜皮的事不值得您劳费心神。”
看着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黄主任就来气,“里面也是校服吧,赶紧把这不像样的外套脱了,今天就放你一回。”
应连听话地脱下外套把它系在腰间,随后一脸求表扬的模样望过来。黄主任的嘴皮控制不住地抽了抽,最终还是决定放他通行。
别的学生他定是要一管再管的,但应连这号人物还是算了,你说上一句他能接十句,一整个早自习过去了自己也不知不觉被他带偏了话题。而那家伙估计心里乐见其成,庆幸又少学了几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