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们也回家吧。”舒炽改不了一紧张就结巴的毛病，他现在一心逃离这个让他尴尬的地方，连检查报告都没有想起来要看。

两个人同坐在出租车后座，一路无言，身边人的体温灼烧着他，脸上的潮红依旧没有退干净，舒炽恨不得坐车窗上，冷静冷静。

后排氛围诡异，小金想吃瓜的心藏都藏不住，他刚当上秘书没有几天，心眼子都被水泥钢筋灌满了，八卦之心一起，不管话能不能说，直接开口打破僵局：“真巧，哈哈，你们来的时候是我拉过来的，现在回家，还是坐我的车。”

“还真是，”来得时候舒炽只顾着脑袋疼，还有彩票的事情，没有注意其他事情，现在想想，还真是巧，他们在医院门口随手一拦，竟是同一辆车。

面对后视镜里，老板的眼神警告，小金只当作看不见，依旧亲切地跟老板娘搭话：“怎么样？我看你脑袋好像受伤了，没啥大事吧小伙子。”

“没事，就是破了点皮。”舒炽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忘掉一些尴尬。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过碰到头不是小事，来医院看看是应该的，”小金眼睛一瞟，“旁边这个是你家人啊？小伙子挺高冷的，上车也不说话。”

舒炽不太喜欢跟陌生人聊天，今天这个司机格外自来熟，热情得不像话，舒炽不想接话都不行，“他……他是我堂哥。”

仗着有老板娘在，老板不敢发火，小金的单子越发大起来，调侃道：“小伙子长得不错嘛，怎么老是板着一张脸，死气沉沉的，哦呦，像是那个菜市场摊子上的死鱼，我跟你说啊，”他能够想象此时此刻老板的脸色什么样，“这样的人是不容易讨老婆的，别人家的孩子都看不上。”

越温书要把座椅上的皮革抓烂了。

“没有没有，”舒炽赶紧为越温书说话，“他平时不这样的，可能是太害羞了，老板你别说他了，他人挺好的，一大把女孩子喜欢呢！”

知道自己这次太过分了，小金笑脸一扯，知道自家老板喜欢什么，问舒炽：“小伙子，你喜欢什么样的？”

舒炽害羞：“我还没想过。”

“我跟你说啊，”司机变成了知心长辈，谆谆诱导，“找对象要看两点，你知道是哪两点嘛？”

“哪两点？”舒炽虚心请教。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第一点呐，要看对你好不好，要是能帮你收拾收拾家里，每天下班回来，给你端上四菜一汤，平时关心你，关键时刻分得清楚轻重缓急，是吧，能让你省多少心，这样的对象你觉得好不好？”

“好。”照他这么说，哪一条都是好的。

小金接着掰扯：“第二条嘛，肯定是要长得好看。”

被一直晾着的越温书搭腔：“有什么说法？”

“找对象嘛，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你说你，万一找到一个猪头，越看越丑，那还有心情过日子呢？相反，要是对象貌比潘安，就算两个人吵架了，看着心情也会好很多，对不对？”

后排两个人都不说话，小金还在追问：“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越温书思考是今天把他裁了，还是明天把他裁了，不如干脆等下就地让他滚蛋。

至于舒炽，今天晚上他的脑回路格外发散，他想，这年头女孩子谈个恋爱可真不容易，不但要长得好看，还得每天做四菜一汤。

他又想起越先生，心里缓缓生出一股愧疚，人家一个大男人，遭逢变故，要跟着自己住那么小那么破的一个房子里，这就算了，自己还整天心安理得地让他给自己做饭，他以前怎么没意识到呢？

他忽然侧头对越温书道歉：“堂……堂哥，要不然你以后还是等我回来做饭吧，总是让你做饭，太麻烦你了。”

越温书恨不得当场给小金栽进地里当减速带，话语间满是威胁：“师傅，你看起来人生阅历很丰富嘛，肯定是都经历过。”

小金太得意忘形，没听出来越温书的意思，还在自得意满地吹牛，“不敢当不敢当，等你们经历过就都知道了，听我的准没错。”

“哦，”越温书的声音在不大的车厢里回荡，“那您肯定谈过很多女朋友喽？现在的女朋友一定是温柔贤惠，貌美如花吧？”

小金膝盖一疼，脑中闪过在家跪搓衣板的画面，他吹嘘的这些要是传到自己女朋友耳朵里，小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