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温书把腰弯得更低,耳朵和舒炽的嘴唇持平,耳廓外能感受到舒炽呼吸产生的余热,“大点声,我今天耳朵有点不好使,你说你要干什么?”
碰到脑袋的不是他吗?舒炽迷迷糊糊,恍然明白,越先生跟他不一样,是鸿城有名的大人物,杂志电视上过不少,怎么能随随便便让别人拍照呢?他突然这样变现,应该是自己不方便拒绝,在提醒他。
“我……我不想拍照,”舒炽声音足了些,说完呆呆地等待越温书的反应。
“不对,”越温书的耳朵选择性失聪,“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自己逗过头了,越温书赶忙收手,对小金说:“我也同意,在哪拍?”
“啊?”舒炽疑惑,自己刚才难道理解错了,怎么突然又拍了,他把越温书拉到一旁,偷偷问:“真的要拍吗?”
越温书理所当然道:“听你的,你想拍就拍,不想拍我们现在就走。”
“啊?”舒炽更惶恐,“听……听我的吗?”
越温书拍了拍他的头,大声说:“那可不,咱家现在可是你做主。”
舒炽瞬间羞红了脸颊,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强装镇定:“那,那就拍吧,我们俩应该有一张合照的。”他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小金在相机后面翻了个白眼,他老板真是有心机,拍个照还要借机调戏一下老板娘。
“应该站在哪里?”舒炽紧张到手脚无处安放,“我要笑一笑吗?我要不啊哟,”他被越温书拉到自己身边,肩膀挨着肩膀。
“对对对,就这样,两个人离得近一点,微笑。”
肩膀被人热切地搂住,身后有个滚烫的热源,前面镜头黑漆漆的,舒炽浑身不自在,笑容僵硬,扯开唇,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老板娘……不是,舒先生,你别紧张,自然一点,你现在笑得像看见了给你带绿帽子的前女友。”
说完小金立马收获了自家老板想要杀人的表情。
越温书的手指在舒炽的肩头点两下,舒炽疑惑转头:“怎么了?”
越温书一本正经地问他:“你知道超人为什么要穿紧身裤吗?”
在这种时候问这种无聊的问题,舒炽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
“因为救人要紧。”
很无聊的冷笑话,舒炽绷着脸转过来。
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一路向下,挠在他痒痒肉上,越温书无辜地眨巴眼,“不好笑吗?”
快门在此时按下,破败的居民楼,斑驳的墙壁,石灰粉刷的白色层脱落,露出下面原本的灰色水泥,在月光的照耀下,一明一暗,路灯正对着法桐树蓬勃的枝干,两人站在法桐下,一人眉眼含笑看向怀里的人,怀里的人佯装嗔怒,皱眉,嘴角却漾开温和明朗的笑意。
这幅照片当天晚上就被挂在了社交媒体上。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班,舒炽有兼职,正当他不知道怎么跟越先生说的时候,他被一通电话叫走了,临走前跟他说是朋友家临时出事,他过去帮忙,不回来吃完饭。
舒炽求之不得,兼职中午管饭,这样就可以省一饭钱。
工资到账,他先去银行把周先生的那部分汇过去,想起在医院的情景,又发了条短信。
中午出门的时候遇到琳姐,琳姐十分热情地给他塞了两块南瓜饼。
他兼职的地方是个游戏店,里面主要是一些抓娃娃机、跳舞机、拳皇一类的单机游戏,老板是个豪迈地北方汉子,虽然头上地头发没几根,为人却特别仁义,专门在旁边开了一家饭馆,给正式员工管饭,像舒炽这种兼职的,偶尔也能蹭上一口。
“小舒啊,来了。”老板见他来,搬起一箱传单到摩托车后座,“周围的学校你都发一遍了,咱们今天不在这一片发了,咱们今天去远一点的地方发。”
旁边老员工问他:“老板,人家愿意跑那么远到咱这玩游戏吗?”
“你懂啥!”老板不乐意,“咱们家这么好,有啥不乐意的,是吧小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