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
有惊雷在段昫耳边炸响。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子摇摇欲坠,和流浪汉道了谢,在他乞讨的收款码上付了笔钱后转身离去。
流浪汉看着手机上这笔不菲的新收入,又看看前面摇晃着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小伙子长得不错,可惜脑子好像坏了。
傍晚,一家老牌会所内。
“你怎么回事?叫人出来唱歌,你自己在这儿喝闷酒。”向浩南将话筒塞段昫手里,“来!”
段昫推开他:“你们唱……阿天,你昨晚说给我介绍个朋友,谁啊?”
向浩南不可置信:“阿昫,这次这么快就有心情开启下一春了?”
以往段昫失恋,至少要狂嗨个把礼拜。
“昫哥,你说真的吗?我现在就可以给她打电话!”阿天正在点歌,闻言把话筒塞给别人靠了过来。
“正经吗?”向浩南问。
“给昫哥介绍的人,我能糊弄?”阿天说。
向浩南:“倒也是。”
做媒的事就这样定下。
二十分钟后,包厢门被推开。
“这儿这儿!”阿天招手。
进来个穿白裙的女孩儿,她目光先是在屋内看了一圈,落在段昫身上时一顿,灯光绚丽,遮不住她脸颊的红晕。
包间里的人依旧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眼睛却四处乱瞟,假装不经意落在段昫这边。
戏谑的、看热闹的、关心的……
“昫哥,这是丽丽,她还是你同校的后辈呢!”阿天简单介绍,特意在段昫身旁挪出一个位置,让她坐下。
“昫哥,你好,”丽丽将落在脸侧的发别至耳后,伸出手,眼睛弯弯,“我也是昆大毕业的,小你两届,你在篮球队的时候,每场比赛我都会看。”
“哎哟,还是小迷妹!”有人尖叫。
段昫闻言,礼貌回握女孩的手后很快放开,他笑着喝了口酒:“谢谢,今晚我请客,想喝什么吃什么尽管点,不用客气。”
周围人还在起哄,丽丽红着脸笑笑,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丽丽从一开始的满心欢喜,到逐渐心灰意冷。
除了刚开始的打招呼,段昫再没和她说过话,他一杯接一杯地倒酒,兀自喝空酒瓶,仿佛周围人都是空气。
许久后,女孩儿低落地说:“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啊?”阿天没眼色地说:“怎么这就走了,再玩会儿呗。”
丽丽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段昫,摇摇头,坚持要走。
段昫终于开口:“你一个人?”
丽丽眨眨眼,这是段昫今晚第二次和自己说话,她有些呆呆地说:“没……我朋友在附近,她来接我。”
段昫点头,往后一靠:“路上小心。”
丽丽眼眶一红,头也不回地走了。
众人默默围观着这一切,谁也没有多嘴,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富家少爷也不例外。
包间依旧闹哄哄,果盘和酒水上了一轮又一轮。
阿天挠了挠后脑勺,求助地看了眼向浩南。
丽丽是他爸公司的员工,履历绝对清白,虽然人不是一眼惊艳的类型,但容貌清秀,尤其一双眼睛生得明丽。
趁着段昫上厕所的间隙,阿天挪到向浩南身边:“什么情况,还没聊两句呢,昫哥这是没看上?”
话毕,得到向浩南一记暴栗:“你真是蠢到家了!你就不觉得……你介绍的人很眼熟?”
阿天眼珠子轱辘转了圈:“眼熟啊,我去我爸公司经常看见她。”
向浩南无语望天:“你好好想想,那姑娘的眼睛,是不是长得特别像谁。”
阿天原本紧皱眉头,忽然福至心灵瞪大双眼,嗷一嗓子:“我操!哥你一提醒我想起来了,好像…好像是和裴……那个谁有点像,完了……我完了……”
“你说说你,”向浩南恨铁不成钢,就差指着阿天的脑门说了,“阿昫情伤没走出来,你还给他添堵!你自己小心吧,待会儿你昫哥揍人,我可不拦着。”
阿天叫苦不迭,眉毛衰成了“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