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昫翻了一会儿就退出了,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向浩南的信息一条接一条,段昫刚当没看见,以为人一会儿发完该停了,结果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点开,最上面是段昫坐飞机时发的,隔段时间发一条,问段昫到了没,中间夹杂几个他们出去飙车的视频和图片。
段昫发完朋友圈后的时间里,向浩南就开始信息轰炸。
[到了?]
[不错啊!出差吃这么好]
[那个绿油油带花的是什么菜,给我空运几份尝尝]
[天气预报说那边下雨,温度都快赶上我们这儿入秋了!]
……
向浩南的叽叽喳喳太多了,段昫草草划拉完。中间隔了几分钟,他没再发消息,过后,直接发了语音过来。
段昫点开,向浩南大惊小怪地叫嚷,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我操!阿天说裴……那个谁给你朋友圈点赞了?】
【不是,你们还加微信了?什么时候加的?你们真和好了?】
【他还给你点赞,你们关系怎么突然变好了?】
……
后面还有好几串长达一分多钟的语音,段昫懒得一一点开听了。
向浩南一伙人不知在哪个会所,音乐声、人声嘈杂,语音听得段昫头疼。
他挑着回了向浩南几句。
[今天加的微信]
[关系没变好]
[工作需要而已,别瞎脑补]
那边向浩南立马噌噌噌发过来好几条,但再也没得到回复了。
一只橘白猫将手机一爪子拨到旁边,躺在棉被上,伴着外面的雨声,打起了呼噜。
早上七点整,闹钟响了。
小猫跳到地上,进了盥洗室,过了一会儿,走出来的是人形的段昫。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还是阴的,小公园的灌木上湿漉漉地挂满水珠。
段昫翻箱倒柜开始找衣服,市区已经这么冷了,到时候去县上只怕会更冷。
几分钟后,他看着翻出来的短袖衬衫,无语地摇了摇头。
他带的都是标准夏季的衣服,唯一带了件外套,还是薄款,此刻就穿在身上。
没想到这边会这么冷,段昫后悔当时没提前看看天气预报,做好准备了。
出门时,隔壁的房门同时打开。
“早。”裴礼今天换了件灰色的冲锋衣,拉链一直拉到领口。他打量了段昫片刻,问,“你没带衣服吗?”
段昫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是。
裴礼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纠结,段昫见他不走,也就站在一旁等着。
“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穿我的。”裴礼说。
段昫会拒绝。
如果是一个月前的话。
他想起裴礼以为丢失的,那套还在自己家里的运动服,不客气道:“那就谢谢裴总了。”
裴礼脸上出现短暂的,很明显的,不可思议的神情,他张张嘴,声音很轻:“稍,稍等。”
片刻后,段昫接过裴礼从行李箱拿给他的毛衣,和他身上的冲锋衣一样,也是灰色的。
毛衣拿在手上,面料柔软轻薄,段昫瞥见衣服内侧的标签,意大利的牌子,他有件一模一样的,价值三万多。
段昫知道,裴礼在吃穿上都不太有追求,有些意外,他居然会买这件衣服。
不过疑惑也只是一瞬,悄摸从心头滑过。
走廊上除了他们再没有别人,段昫也不在意,道了谢脱下外套,将裴礼的毛衣直接套上了。
穿上后确实暖和很多。
“走吧。”段昫说。
裴礼点头,拉着行李箱和他并肩。酒店的地毯很静音,两人踩着无声的脚步离开了。
酒店门口,司机已经到了,见两人出来,他掐灭了烟,说了声“早”。
要赶路,两人的早餐是在车上解决的。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要吗?”裴礼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段昫看上面的字,茶苯海明片。
他摇头:“我不用。”
段昫曾经自驾去过高原地区玩,和向浩南他们在盘山公路上转了一整天,全车人都吐了,就他一人没事。
裴礼不强求,收回手,自己掰了颗药,拧开矿泉水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