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最后几个字说完,现场诧然一静。
这听得真是心酸的很!
这看着还真是年轻!
“你确定,我还没成年,只能试试看。”
“确定,反正也没其他法子,三七是吧,你试吧,村长叔他们可以作证,我是自愿的,出任何意外都不会找你算账。”
“行,爸帮我把他弄到后面去。”
“哎呦,你个死丫头啊!”
顾父骂骂咧咧说要帮他付了,说不用还钱都行。
可那小子就是死咬着不松口。
等几人各自守在小药庐外时,这才听村长开口。
“顾大师傅,这事对不住了,是我没考虑清楚。”
“万一,真出了岔子,就按照杨树说的,我来担着。”
谁让人上门,碰到这种生死大事恐怕心里都不好受。
顾大山黑着脸,在听到他这么说不由一抽。
这话说的,他们家又不是那种真见死不救的人。
“我家丫头说试试看,就先看。”
跟在一旁没心没肺的挖土的小八不同,屋里的三七简直快忙死了。
还是头一回花时间处理外伤创口,三七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幸好她的设备是足够的,针灸、消毒酒精以及一系列中成药粉。
为了保险,她还提前让他先把保命丸吃了一颗。
咳咳,毕竟这算是她第一个外伤病人。
提前吃,算是把最后一道闸敲定。
“杨树这小子前不久才把村里的钱还完,他是不想背债了,大富啊你不要多想,这小子就是倔脾气!”
村子前些年资助杨树家一些医药费,原本想着能救救老爷子,可谁知道钱花完了,人也没捞回来。
那孩子跟着处理了后事,便每天缩衣节食出去打工还债。
来来回回五年才把那八千多块还完!
顾大富话语里的震惊在场人都听得到:“是他啊,我就说怎么看着眼熟!”
想不到杨树竟然已经长得这么大了,顾父叹息不已,脑子里下意识回想起十多年前他还没出去做生意的时候。
那时候可不像现在,村里几乎都是庄稼汉,要说唯一一个不同的就是杨树他爹,他爹可是村里唯二的读书人,是附近小学的老师。
当时村里最有威望的几家人里,除开村长家、小姑家,就是他们家了。因为在当时基本上谁家孩子想上学都得请他爸帮忙照顾。
可惜杨树爹娘在他12岁那年出意外没了。
家里就剩下两老守着他,可谁知道没多久老太太也伤心没了,前几年老爷子也撒手了。
如今就剩他一个了,说起来有阵子还传过这小子命数不好,克亲!
停顿到这,顾父一扫众人古怪的视线,生怕误会。
“我只是才认出来,没有其他意思,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顾父听到这有些不太好受,他虽然在生意上锱铢必较,可面对亲人和熟人也没那么绝情。
“小树这小子确实是个爷们,早些时候我常看到他去外头扛包。”
“确实,是个好孩子,就是命苦了点!”
顾爷爷长长叹了口气,这也是个可怜孩子。
“所以,这小子是有了心结,不想再背债了。”
几人顺着村长看向头顶,就听他似认命般:“就这样吧,能不能活就看他命够不够硬!”
“嘎吱~”
房门刚巧这时候从里面打开了。
几人乌泱泱凑了上来,满脸好奇边听她主动交代。
“好了,血已经止住了!”
“人还没醒,里面做过消毒,你们先别进去了。”
“丫头,你这弄好了,人真没事?”
顾爷爷忙再三确认。
“没事,要是不放心,可以在隔壁屋看几眼,胸口还喘气着呢。”
村长立刻目露期待的看向顾爷爷。
“行行,先看看吧。”
四人被三七带着,等确认人还活着,这才安心了。
“咕嘟咕嘟~”三七狠喝了一大杯水,“怎样,放心了?”
“人确实还活着,不过三七你这手艺哪学的?”
杨国华目露诧异和惊叹地看着她。
着实没想到她真能成功!
据说还是用针灸弄得,她医术真有那么厉害?
对啊,剩下几人纷纷看过来。
三七被几道羡慕又震撼的目光扫射,内心满足面上也端了起来。
呼~~
可别说了,人前显圣。
背后吃苦!
但对于长辈的问询还是很谦虚解释。“我就是按照书上写的穴位扎的,学的也只是个皮毛。”
“这哪是皮毛,中医这门学问里针灸可不简单的。”
村长摇头,觉得她没说实话。
目光不由从顾爷爷转移到顾父身上。
难不成三七之前是在市里找人学的,肯定是顾大富砸重金托人学的。
杨国华不是那些没见识的老头,随着国家发展越来越好,拿钱砸什么学不来,就是怎么之前没提过呢。
他的目光又转为疑惑不解。
看到变化的顾父,心里直皱眉。
村长叔老看着他做什么,难不成...
不会啊,丫头这是救人了,不是犯错了!
“咳咳,既然眼下没什么事,我也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