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再次见到二叔一家,简直差点没认出来。
顾大富那辆熟悉的小轿车开到了门内。
听见动静的顾爷爷和三七忙冲了出去。
迎面就撞上了变了大模样的一家人。
“老二,老二媳妇你们怎么瘦了这么多!”
顾大山看着瘦脱相的二儿子,心里很不好受。
顾达贵因为接连看到大哥老父亲后,原本紧绷的情绪瞬间瓦解。
体面守礼了一辈子的人,此刻朝着老爹扑去。
“爹,我终于活着见到你了。”
随即就开始哭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顾大山没想过有一天会瞅见他抱着自己哭。
眼看他们都在边上看着,顾老头摸了把脸。
故作大声道:“大家都进去,进去说!”
三七早在开始就凑到跟前,发现二叔家四口,只有堂姐和堂弟看着精神头足些。
“堂姐,堂弟你们没事吧?”
“三七好久不见,我真的想死你了。”顾琉琉激动地抱住了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就哭了起来。
顾三七被这声惊到,不知怎么又哭了。
身旁的二婶走到最后,拿上备用的衣物。
与之前相比,她面容憔悴不少。
最重要生了这场病后,她整个人的精神气远没有之前足了。
家里两大人生病,身边没个帮手,那段时间她都不知道和丈夫是怎么扛过来的,缺医少药,连吃的都得控制着。
多亏了大哥找来,带来了老爷子熬的鸡汤。
当时她话没说完,人当场就哭了。
幸而眼下跟着来到了老宅。
甄雪松紧绷的弦总算能松一松了。
她和达贵怎么样都行,可唯独不能亏着两个孩子。
“三七啊,你琉姐这段时间吓坏了,她就是看到你一下子没绷住。”
顾三七见二婶和自己解释,忙安抚地拍拍姐姐后背。
“二婶,我清楚的。”“不过姐姐啊,你可别哭了,等会儿小八要被你吵醒了。”
“走走,先进去休息!”
顾父帮着搬了行李回来,转头见他们还杵着呢。
“对对,还是原来的房间,爷爷提前给你们收拾了,弄得干干净净,很适合你们养身体的。”
“姐姐,你要是想和我住一个屋,也可以啊!”
“噗嗤,三七你真好。”
顾琉琉也清楚自己丢人了,拿纸巾擦了擦鼻涕,跟着进去。
二叔也已经恢复了情绪。
几人正在客厅里说话,见他们进来双方又是一通交流。
往常没三七什么事的,这次二叔特意郑重且诚恳地表示了感谢。
“三七啊,二叔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听我爸说你目前正在学习中医,已经很有门道了。”
“也就还行吧,二叔!主要是我喜欢捣鼓。”
顾达贵摆摆手,“哎,刚才听大哥说,后面都住上病人了,还是咱村里的小子,三七你这可不是还行。”
这话他说的不假。
其余三位听到三七竟然学医还能问诊后,纷纷瞪大眼睛看去。
这么厉害吗?
“三七姐,你以后要当医生吗?”
“嘶,三七啊你这才多大,怎么学的?”
“哇,三七妹妹,你这也太酷了吧,那是不是和电视里的一样,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你生了什么病?”
因为顾琉琉提起的这个,现场气氛显然热络了起来。
大家纷纷望向她,期待她说些什么。
顾三七见大家脸上都是好奇之色。
干脆主动展示了一番,“目前望闻问切,我只学了些皮毛,不过可以把脉试试?”
“琉琉姐,不如你来试试?”
顾琉琉指着自己,
“我吗,我身体没什么问题啊!”
但她还是很配合,主动伸出手让她试。
三七故作高深地将手搭上去,凝神仔细感受指尖下脉络的变化。
与此同时,四位大人彼此看了看对方。
还别说,这真有老大夫问诊坐堂的范儿。
但二叔二婶还是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自家大姑娘从小身体都不错,基本上没生过什么病,就算生病也是小感冒一两天就好。
因而家里对她基本上都是很放心的,可接下来听到三七的话,却让二叔一家震撼不已。
顾三七将手收回,示意她换一只。
“琉琉姐,你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好,很难睡得沉,就算睡着了也是多梦易醒!”
现场几人都停下动作,朝她这望过来。
顾琉琉点头,“是有些不好入睡!”
甄雪松夫妻则是满脸心疼,显然想到大女儿肯定在背后担心他们记挂着的。
“白天呢,情绪怎么样,注意力集中吗?”
旁边的堂弟举手喊着,“三七姐,我姐经常走神,要不就是发脾气,很暴躁的!”
顾琉琉回瞪他,这说的什么话啊。
对于他当众拆台的行为,她表示很不爽。
可这么回忆起来,这段时间她好像真的不太在状态。
“三七,我这是怎么了?”
二婶也凑了过来,满是关切的看向她们。
“脉象虚浮无力,细按犹如一根紧绷的弦。按脉象判断,琉琉姐应该是惊惧交加,加上一直休息不好,身体出现了亏空。”
“亏空,这这能调养回来吗?”
甄雪松握住女儿的手,“你晚上是不是整夜整夜睡不好,怎么也不告诉妈妈啊!”没等她解释,甄雪松又道:“都是我们不好,肯定是我们住院那段时间吓到你了吧。”
顾达贵闻言同样难受的摸了把脸。
“是我们当父母的不好,还让你们跟着操心。”
顾琉琉眼泪不自觉落下。“爸妈,这不怪你们的,是我自己不好,总是想东想西的。”
顾爷爷和顾大富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们一家四口抱在一起。
接着一家人痛哭起来,显然还在发泄情绪。
三七被挤出去,一脸问号的看了过去。
顾爷爷示意她先避开,于是三人便把空间留给他们。
“三七啊,你姐姐这亏空是不是多吃好点补回来?”
顾三七摇头,“不止哦,琉琉姐这是长期忧思过度加惊惧,吃不好晚上睡不着,白天情绪又很亢奋,日夜矛盾着把人都给搅乱了。这种时候得吃药调理,但一样是不行的。”
“那你有办法吗?”
“我得想想,不过爷爷我今儿下午收的那一大包药材可真好。”每一种炮制的都是半成品,出手的显然不简单。
“哈哈,是不错吧!”
“村长他家二闺女嫁的地方就是咱们周边最大的药材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