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不自觉动了动,有些纳闷,“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没有成婚呢?”
“很想知道?”驰润淮见火势稳定,便将火钳搁在灶台边,站起身。
陈予白点点头,一双眼睛里满是好奇,“想知道。”
驰润淮洗了个手,重新握起锅铲。他语调如常,话语里却透着不易揣摩的认真,“我在感情里的占有欲很重,既希望对方品性干净、模样合眼缘,也要对方一心一意。”
“这……不是挺正常的要求吗?”陈予白抱着腰刀蹲在灶膛前,耳朵被火光映得通红,“不瞒你说,我一直也是这么想的。”
“是吗?”驰润淮锅铲翻动,青菜在铁锅里滋啦作响。
陈予白认真点头,“是呀。”
他以自己父母亲,兄嫂为例,在这个一夫多妻的国家,他家一连几代,都是夫妻二人相守,从未有过纳妾的先例。
就因为这一点,他跟兄长小时候,没少被同龄人羡慕。
驰润淮一边听着他家的幸福过往,一边将炒好的青菜盛进碗里,“嗯,看得出你是在福窝里长大的。”
陈予白闻言哈哈笑出声,他心情欢快地将腰刀挂在腰间,便起身去帮忙端碗筷。走动间,他又在厨房里看到了一件让他激动的好物件——
“这是……切菜的刀?”
“对。”驰润淮舀出蒸好的米饭,回头看了他一眼。
“也可以用种子换吗?”陈予白问。
“可以。”驰润淮主动说道,“跟换锅的种子数量一样。”
陈予白疯狂心动的同时,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刀,“那我这把刀呢?”
“贵一点。”驰润淮用托盘端着两碗饭和一碗汤走过来,“普通种子一百种,特殊种子十种。”
陈予白听到这个数量,忍不住“嘶”了一声,还好当初是用房子换的,不然还真换不起。他沉默了一瞬,随即做出取舍,
“那我能改成换这把菜刀吗?”
“可以。”驰润淮应道,正好他还有存货。
陈予白弯起眉眼,“我明日就送种子过来。”
他端着林鸡与青菜,跟在驰润淮身后,一同往堂屋走。
“明日上午我有点事要出去,最好下午再来。”驰润淮迈过堂屋门槛,将托盘放到桌上。
陈予白跟着跨进门,将菜碗摆好,“好的,那我下午来。”
两人在桌旁坐下,核脂灯的光将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砖地上。驰润淮先动了筷,“开动吧。”
虽然都是集山城的家常菜,但陈予白还是第一次吃铁锅炒菜,他夹起一块林鸡肉送入口中,当下便被惊艳住了。
鸡肉外皮微酥焦香,裹着独特的调味气息,内里肉质软嫩丰盈,一口咬下,鲜美的肉汁瞬间在舌尖漾开。这与以往吃过的任何炖煮林鸡都截然不同。
他细细品味,将那一口咽下,语气满是惊叹,“太好吃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林鸡。”
“……”
驰润淮没有被对方的称赞捧得飘飘然,他很清楚,自己的厨艺搁在现代,不过是最普通的水平。
他淡笑道,“合口味就多吃点。”
陈予白也没跟驰润淮客气,筷子在菜碗间来回穿梭,吃得头也不抬。直到碗里最后一口汤见底,他才靠在椅背上,借着桌沿的遮挡偷偷揉了两下肚子,不好意思地说,“抱歉,让你见笑啦。”
“没事,你吃得开心就好。”驰润淮声线沉静,和平时并无区别。
陈予白坐了一会儿,从怀中取出那封红契递给驰润淮,又起身去外面将那木匣抱了进来,“这里面有点蜜珠……唔,不知道够不够付那根绣花针和针筒。”
主要是驰润淮带来的钢针,质地远超门阀的货色,方才他仔细看过,针身顺滑,刚韧兼备,不易弯折,一看便知非常耐用。
驰润淮看了眼木匣,“多了,我今天在外卖的是三百蜜珠一根,三根送针筒。”
!
“这么良心?”陈予白脱口轻呼,转念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毕竟从相识起,与驰润淮做的每一笔交易,对方都一直很有良心。他将木匣往驰润淮面前推了推,“那我再要两根针,剩下的蜜珠……就给你当零嘴。”
担心驰润淮拒绝,他还特意分享了自己的小秘密,“这东西可好吃了,你一定要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