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向怎么样？”

“可以。”驰润淮长竿一伸，精准锁住近处悬得最满的果篮。竿梢弯钩轻巧扣住篮沿，手腕微抬便将满满一篮鲜果拽上船板，动作行云流水，半点不见拖沓。

河畔围观百姓瞬时爆发出一片叫好声，周遭船只的桨声、竹竿碰撞篮筐的脆响、此起彼伏的呼喊揉作一团。旁侧几艘船上的人不甘落后，奋力划桨往前挤，长竿四下挥舞，都想抢先勾取沿岸果实。

陈予白凝神控船，目光紧盯着前方错落的果篮，灵活调转船身，同时不忘出声叮嘱船头之人，“左边那两篮好吃，”

“好。”驰润淮应声抬手，一篮沉甸甸的鲜果便落到了船上。

第二蓝、第三蓝……他的竿子几乎不落空，陈予白的船也从未偏过方向。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只有三息了。”陈予白划桨间隙听到岸边老汉的报数，急声提醒。

驰润淮动作丝毫不乱，赶在时限末尾勾落最后一篮鲜果，几乎同时，岸上铜锣一声脆响，

顷刻间，河面上的喧闹安静了大半，之前此起彼伏的竹竿碰撞声尽数平息，只剩流水淙淙，夹杂着两岸围观百姓细碎的惊叹。

陈予白停住木桨，轻喘了两口气息，先低头扫过船上的果篮，再转头望向收了长竿的驰润淮，眼底的欢喜几乎要藏不住，

“我们应该能拿第一。”

“看量是还可以。”驰润淮放下长竿，伸手按住船身，“先上岸吧。”

陈予白闻言只能暂时按住话头，划动木桨，慢慢调转船头朝岸边驶去——

其他参赛船只也一样，都陆陆续续上了岸。

岸边管事手持簿册炭笔，逐船清点登记，报数声此消彼起，

“三篮。”

“五篮。”

“六篮，内有两篮未盛满——”

待到行至二人青绿小舟旁，管事俯身逐个数过船上果篮，抬声朗声通报，“这艘船共计十篮，蓝蓝满满当当！”

话音刚落，岸边围观人群瞬间掀起一阵喧闹喝彩。

陈予白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雀跃，下意识攥住驰润淮袖口，双眸莹亮盛满欢喜，

“赢了，我们肯定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