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老师他对我不好,他打我。我再也不跟他好了。
我揉着被老师打肿的屁股问我的伴读,老师好像生气了,打我的时候脸都气红了,我要怎么哄。伴读眼珠子一转,告诉我,别管怎么样,他看您了,那就继续照这个势头下去,也省得您忍得辛苦,相爱相杀吧。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干脆放飞了自我。只要稍有不爽,我就跟老师对骂。这下不管他看不看我,至少我心情好了不少,虽说……挨的打也更多了。
伴读看不下去了,问我,太子傅总这么往死里打,要不要告诉父皇。我一挥手,淡淡然:若是跟父皇告了状,老师怕是要遭殃,我心疼他。
伴读一脸震惊,随后似是顿悟,扭头就去帮我找了一大堆恋爱策略论。伴读将那些荒唐书堆在我面前,我黑了脸。
我只是嘴上那么说,我其实是怕父皇知道我平日里这般顶撞羞辱老师后,觉得我居然还有脸跑来跟他打老师的小报告。我怕父皇骂我。这要是父皇站了老师,支持老师随便揍我,那到时候得了圣旨的老师岂不是更无所畏惧,揍我揍得更狠?
跟以前只会忍着怒意,不敢对我发作,只会偷偷去跟父皇告状的老师们不同,这个太子傅从不自己生闷气,更不会背后使坏。他不仅不会跟父皇打小报告,甚至不跟我母妃打小报告,他甚至会对父皇和母妃夸我聪慧过人,但只要我让他不爽,他就立刻棍棒教育。
老师几乎日日都要因为各种原因揍我,碗口粗的棍子都打折了五根,我这么大一个太子,不要面子的吗?我生了气,干脆派了刺客埋伏他。我跟刺客说,你就逮住他,麻袋一套,往死里揍,把他揍得半年下不了床。然后我给了刺客几十两银子。
结果,当真是便宜没好货。
子时,东宫大门被叩响,老师一手拿着父皇给的通行令牌,一手拎着收了我银子的刺客。夜空下,映着月光与雪色,老师的脸美得不可方物。但,我又被老师揍得嗷嗷叫了一夜。
我最近迷上了看书。
别问是什么书,还不是我那伴读给我搜罗来的恋爱指南。别说,还挺好看的。我一边看一边想着,这招用在老师身上,会不会惹得老师那白净净的小脸泛红。
于是我按书上教的,做了一夜的手工,满心期待地放在了老师桌上。可是,我又被老师揍了,这次揍得更狠。我哭着问伴读,老师为何油盐不进,送他手工还要挨打。伴读问我送了什么。我说,送了我亲手折的纸花,黄的白的都有,还怕风吹散了,用藤条穿了一串。伴读沉默了,许久才说,这次他觉得老师揍得太轻。
我那几日闷闷不乐,不知要如何才能讨老师欢心。我捉弄他,他生气;我顺着他,他理所当然;我讨好他,他也无动于衷。我觉得老师虽然离我很近,可却与我隔着千山万水,重重屏障。我问伴读,我这算是恋爱了吗。伴读却故作深沉,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对我说,世俗不能接受同性之爱。我怔了怔,没有说话。
我好几日茶饭不思,瘦了一大圈,母妃心疼我,一连几日给我做好吃的送来。我吃着母妃做的蜜枣粽子,问母妃,若有一物,求之不得,即便能得,也有千万阻拦,我该如何得。母妃品着新下的荔枝,斜睨我一眼。
“做皇帝。”
我突然就开了窍。
皇位真正的意义,并非左右一己生死。而是——
拥有皇位,就能拥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