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于他这般听话,还想着他怎么突然开了窍,别是真的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吧。
但很快,我就知道他还是他。
因为不一会儿,他就命人搬来了书桌和文房四宝,又命人把成堆的题本和奏折一并搬来。那堆东西就那么放在我床边,他坦坦然开始坐下处理政务。
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啊?就为了亲眼看我毒发?
罢了,想当初我对他那般心狠手辣,棍子都打折五根,他恨我也是正常。
算了,认命吧。
我安安静静缩回被窝里,侧躺着看苍安凛批改那摞成小山一样的文书,阳光透过薄绫在他身上投下窗棂精巧的光斑。
别说,我的眼光的确没错。我从见他第一面起,就觉得他是个聪明的。虽然我觉得他日后定是暴君,但这并不影响我认可他作为君主的能力。我看着他游刃有余地批阅奏折题本,心里多少有些欣慰——至少是个勤勉有能的暴君。
我看着他的身影,闲得眼睛都发直了。
什么时候才能毒发?
我这么想着,竟然又有点犯困了。昨晚折腾了太久,根本没睡多少觉,又累又困的。很快,我就眼皮打架,呼呼睡去。
“太傅……”
我睡得迷糊,就感觉耳边有人唤我。我稍微醒了醒神,人倒是没毒发身亡,就是鬼压床似的,我身上那压得人喘气都不顺畅的体重让我难受得睡不着。但我困得要命,不想睁眼,呜咽了一声,使劲翻了个身。结果我这一翻身不要紧,什么肉乎乎的东西叽里咕噜从我身上滚了下去,咚地一声闷响摔在了地上。
“嘶……”
我强撑着扒开眼睛,望向地上——苍安凛穿着单薄的寝衣坐在地上捂着脑袋,一脸快要哭了的表情,略带怒意地瞪着我。
直觉告诉我,我捅了娄子。
我噌地一下从被窝里钻出来,赶紧下床去扶他。
“陛下无碍吧?”
苍安凛在我的搀扶下坐回了床边,幽怨地瞪着我,一副又气又想哭的样子。我有些尴尬,帮他揉了揉脑袋。
这不好办啊,难道要我哄他?可我只是睡着了翻个身而已啊,怪我?
于是我打算先发制人,恶人都是这样的。
“陛下为何在臣身上?”
但是我错了,这苍安凛和常人不同,他不吃这套,反而还怒视我。
“太傅这般不知好歹,看来是要好好教训一番才知臣子本分!”
呃,这……我就睡得不舒服,翻个身而已啊!和不知好歹有什么关系?
不等我开口再辩,苍安凛就一个熊抱把我压倒在榻上,对着我的颈窝就狠狠啃了一口。
“太傅可知错?”
我被他咬得痛极了,下意识地微微挣扎着想推开他,他却来了劲儿,又是一口啃上来,还不撒口了。
这苍安凛是什么小动物吗?这么喜欢咬人?
我像虎狼口中被咬破喉咙的小羊一般,无助地扑腾了两下,发出痛苦的呜咽声。血顺着我的脖颈蜿蜒流下,染红了雪白的里衣。
“别……陛下……臣……呜……”
“诶,太后您慢点。太后您放心,陛下勤政,是我霄国之福。这不,现在就里面处理政务……”
太监总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就是食盒咣的一声掉在金砖上的声音。
“皇帝……你……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