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像苍安凛……
我控制不住地想抱他,想吻他,想脱了衣服爬到他身上……
不行……我意识不清楚,也看不清楚……万一是别人……
他是苍安凛也好,不是也罢……
不行……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他,踉跄了几步一头栽倒,失去发簪固定的官帽也掉在了地上,凌乱的头发彻底散落下来,几缕发丝沾了汗水黏在脸上。
难受……好难受……
我再用簪子扎腿已经没了效果,疼痛也不能让我保持理智清醒。
我哭着,哼着,蜷缩着身体。
想要,好想要,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靠最后的一点理智强撑着,伸手去够我掉在地上的官帽。
药……毒药……
“太傅!”
我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我只能从模糊的视线里搜索着官帽里被我提前藏好的毒药。
在胡乱的摸索下,我总算摸到了白色的纸包。
我颤抖着将它从官帽内里撕了下来,拆开,它在我手中撒了好多。不过,够了,一丁点就可以致死了……
我仰起头,颤着手将它往口中倒。
“太傅!”
他扑到我身上压住我,一把捂住了我的嘴,棕色的药粉尽数倒在了他的手上。
“呜呜呜!”
我拼命地挣扎着,他却死死压着我不肯放开,也不肯松手。
“太傅,别死!别死!我知道你难受,你去吧,我不怪你,我原谅你,我全都原谅你,你进去吧。”
像是死前的幻觉一般,我隐约听到耳边传来苍安凛的声音,说了那些离谱的话。
“来人,把太傅扶起来送进去。”
我稀里糊涂地被人架起来,那人这才松开我。他们又要把我塞进那屋子里,又要……
君子死社稷,也死执念。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挣脱他们,一头撞向旁边的门柱。
沈卿念没骗我,触柱的确是不能即死的。
我感觉不到疼痛,只能感受到越来越强烈的欲望。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我又狠狠把脑袋往柱子上一撞。
本就模糊的视线渐渐染红。
等我再撞,却撞到了软软的手掌。
“卿言……卿言,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干净的,最干净的,即便他日你成婚生子,妻妾成群……你也是我眼里最干净的……别这样……别为了那没用的东西这样对自己……我不介意……我什么都不介意,只要是你……”
意识模糊间,他抱着我,那样说。
他搂着我,亲手把我推进那屋子里,把我推到那宫女身上。
不要……我不要……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若是想断了苍安凛的念想,杀了我就是,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对我……
被君主看中,就是这么不可饶恕的罪过吗?
我挣扎着要起身,那人却抱住了我。
“那跟我,跟我好吗?我帮你!”
卑鄙……卑鄙小人……下作……用药让我就范,让我变脏,让苍安凛恶心我……下作……
我扑腾着推开他。
“……滚……”
“是我!是我!卿言,是我!别乱动!我知道你难受,你要是不想跟她,我来帮你!我帮你!”
那人又抱上来,用双臂紧紧箍住我,我吼着手脚并用,再一次推开他。
“滚!卑鄙小人……我今日就是死……也不让你们如愿……”
是我自恋吗?是我自作多情吗?
我心里隐隐感觉苍安凛是因为喜欢我,才使了坏,让那两个女人自相残杀。他一个皇帝,宁可不生孩子,后继无人,也不想背叛我。他爱我。
他爱我至此,我又怎能背叛他……
我是个软骨头,我毫无廉耻之心,我不在意名节和贞洁。
可我不能辜负他人给我的信任和爱。
我不能辜负先帝信任,也不能辜负苍安凛的爱。
我不想让待我好的人失望……
哪怕是以命相抵。
我夺路而去,卯足了全身的力气,一头撞向冰冷的墙壁。
【卿言,朕不放心,还有一问。】
【陛下请讲。】
【朕给了你那么大的权力,朕死后,你会把凛儿赶下皇位,自己称帝吗?】
【陛下说笑了。臣有今日,全靠陛下赏识。即便太子殿下他日残暴不仁,臣忍无可忍,也是将他赶走,扶陛下其他血脉上位。陛下于臣有恩,臣只要活着,就会为陛下守着陛下的江山,不让陛下的心血落入他人之手。】
【那若是凛儿残暴不仁,却愿意听你的话呢?】
【……那他便是这霄国永远的君主。臣会像效忠陛下那样,一辈子忠诚于他。】
【那朕就放心了。凛儿会听你的话的。】
【臣觉得未必……】
【他会的。】
【陛下何以笃定?】
【呵呵,朕就是知道他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