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吗?就为了拿回兵权,平白搭进去20万的将士?再说了,万一有人趁我们内讧,起兵谋反怎么办?盯着皇位的人多得是。再怎么说,军机阁至少明面上并没有任何谋求皇位或是故意与我敌对的意思,甚至时不时还会替我摆平一些不安分的将领。就算我要鱼死网破,对象也不应该是军机阁。
我觉得自己不至于那么没脑子。
于是我问沈卿念,我能免兵符直接调御林军的兵吗。
沈卿念看了看我,说,那不行,得有兵符,不然就算臣谋反。
呵呵。
我白了他一眼。
我还试过派人蹲守军机阁。看看能不能找出来什么看起来像是阁辅的人,或是在军机阁内不常见的人。
但是蹲了一个月都没用。军机阁自行有序运转,阁辅根本不露面,也不坐班。至于军机阁怎么跟阁辅联系……肯定是有特定方法的,但我的人从没看破过。
话又说回来了,我老爹没给我留武将心腹就罢了,文臣心腹呢?
不都说武有摄政王,文有辅政大臣呢?
人呢?人呢?人呢?
摄政王没有,只有个见不到头头的破军机阁。辅政大臣也没有,只有个天天管着自己的老娘。
举步维艰。
我每天只能坐在龙椅上看大臣们吵吵,也没个能镇住场子的大臣。
太后党虽然算是有话语权的,但也不能完全封住百官的嘴。
我就更别提了,我的人吼破喉咙都没人听。
我想起我爹驾崩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听话。”】
听谁的话?听什么话?听话干什么?
我听不懂,并心生三问。
我从前只觉得诸事不便,这皇帝当得不顺心。
但现在,我看着怀里倒着的沈卿言披头散发,满脸是血,我好像终于醒过神了。
这皇帝不能这么当,我得实权在握,不然我就无法保护我喜欢的人,无法保护我的太傅。
怎么不见有人敢说我爹和我爹身边之人半句不好?唯独我所爱之人要被人这般欺凌?
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无能可欺。
一个皇帝,连心爱之人都无法保护,那还算什么皇帝?
再多的浪漫和再动听的情话都没有任何意义。
我要权,我要大权在握,我要天底下所有的人都怕我、敬我、畏我,我要天下爱我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