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琼华宫正在宴饮,里面很是热闹,男人们粗犷地说笑着。太后挺着七个月的身孕与一众外戚喝酒吃肉,在殿外我就能闻到难闻的酒肉味。
太后一党主要势力虽然已经被我清理,但还有许多残存势力,今日在场的十数人里就有一半是太后党。
我走到殿中央,行了一礼:“臣沈卿言见过太后。”
没人理我,他们依旧吃吃喝喝,吹着水。
我那么跪着,等太后开口。
“沈大人进门就跪,好生客气。还没出正月呢,沈大人这么一跪是来向我等讨要压岁钱?”
殿内众人一阵哄笑,几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外戚从荷包里拿出几块碎银随手丢到我脸上。
“叫声好听的!”
我没有理会他们,拱手道:“还请太后许家兄回府。家兄一日未归,家母很是担心。”
“你兄长可不在哀家这里。”
我抬眸看她:“明人何必说暗话。太后开条件吧。”
太后冷笑一声,放下了酒杯,命人抬上一把琴,放在我面前。
“沈大人素来嘴巴不甜,从前有先帝偏宠着,人人忍让,如今可没有了。既然沈大人学不会嘴上抹蜜,那便用沈大人最喜欢的实际行动来表表诚意吧。”太后笑眯眯地说着,拿起一瓣剥好的橘子放入口中。
我看了看她,挪了挪身子,抬起手,刚要抚琴,便听她出声打断:“谁要那么无趣地听沈大人抚琴啊?沈大人的琴艺如何比得过琴师?”
“那太后是何意?”
“沈大人平日勾引起皇帝来那么娇媚,今日不如也给我等看看。”
“就是!衣服脱光了,给咱们也看看!”
他们吹着下流的口哨,个个如狼似虎地盯着我。
“太后这般,毫无意义。”
“沈大人,是你在求哀家。”
我攥紧了拳头,瞪了太后许久。我想拂袖而去,可我不能不管我哥。他是家中长子,又是霄国最好的战略总指挥,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让他出事。
我是最无用的,用我来换是划算的。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解开腰带,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层一层脱下身上的衣物,直到脱得精光,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那些令人厌恶的男人们立刻就吹起口哨,甚至一边吃着花生上下打量我,一边哈哈地笑着把我当做物品,甚至当做脔宠,公然评论我的身体。那样的羞辱之下,我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弹吧。”
我无视殿内众人的目光,跪在琴前,抬手抚琴。
但我想得还是简单了。
我以为太后只是想羞辱我一下,却没想到那几个胆大包天的外戚居然拿着酒杯,脚步踉跄地晃到我面前。
我正弹琴,没有在意他们,他抬手将杯中酒从我头顶倒下,浇了我满脸。
我一愣,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还不等我做出更多反应,其中一个油腻糙汉一把握住我的下巴,把满脸酒水的我拽向他脚边。
“这细皮嫩肉的,还挺白净,怪不得能勾搭男人。”
他说着,上手摸了一把我的肩膀,我下意识地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男人挨了打,愣了一下,随后就凶相毕露,狠狠给了我两个耳光,把我推倒在地,几个人立刻欺身而上。
我没挣扎,我知道没用。
我也不在乎了。
反正……苍安凛从没爱过我。
若是我这身子能换我哥平安无事,那就随他们吧。
我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任由他们按着我,摸我亲我。
我望着殿内高高的天花板,越过我身上的男人,看着那些精致的雕花和繁复的彩绘,想着先帝,想着凌苍,想着默哥,想着卿念,想着我的猫。
我是被爱着的。
嗯,我是被所有人爱着的。
所以我不怕,我一点都不怕,我……
我……有被爱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