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杨九盘腿坐在青石上,耳边溪水潺潺,眼睛闭着,屏声敛息,那根树枝横放在膝头,被他用布条缠了好几圈。
时肆靠在不远处的树下,零夭趴在他肩头,一大一小奇观着这个历史性一刻。
整个大夏在那柄树枝抖动飞起来的那一刻将彻底改写。
杨九凤眸猛抬,犀利的,目空一切的注视着眼前的枯枝,紧接着双手交叠掐诀。
汗液被震出来的风抹去,下一瞬,他脚一蹬地,身轻如燕般腾飞而起,脚踏枝头。
轻压。
随即顺着树间间隙扶摇而上。
【他成功了。】
“嗯,很不错,可惜我体会不到那种恣意了。”时肆有些叹息,估计没哪个华夏人不喜欢修仙这一挂的。
片刻之后,杨九控制着“剑”重新回到原地。
他的脸上明晃晃地摆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天呐!天下最绝顶的轻功估计都做不到他这般畅游与天地间吧?
热气上涌到眼眶处,顷刻间晕红了眼。
他抱着枝条快步走到时肆面前,衣摆掀起跪地。
“诶!”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时肆都来不及阻止,杨九已经结实的磕完了三个头。
他闭上嘴,或许到现在杨九依旧不太相信他的话,与其当系统不如师父让他信服的快一些,而且师父的身份多了些威严,也更好掌控。
所以他默默的接受了这拜师礼,可惜他本事全无,也就个素材库厉害。
“弟子杨九已经有了位师父,虽已驾鹤归去,但师门还是有一生不拜二师之规,但阁下对我实在有知遇之恩,希望以老师之位待之,此后刀山火海弟子都义不容辞!”
若不是这位,他不知道还要沉浸于“灾星”的阴影里多久。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他愿天待他不公,可到头来,他还是得天独厚那个。
只是来得太晚了些…
时肆沉默片刻将他扶起来,“我接受了,不过你既然叫我一声老师,那我就有必要嘱咐你一句话。”
“得道者,有所为有所不为,这种力量现在使用还算有限,等到你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天,记住不要失了责任与所念。”
——
下午未时,杨九整顿出发,他倒是不怕高,初次御剑的新鲜感让他一下飞至巨树之上。
时肆则是继续在林间穿梭,他还是恐高,不过这次有了杨九上方带路,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当然杨九这灵力修为不高,所以剑行千里还要停下来修整,得空了就钻研那本初阶秘籍,拿着那把感觉都被摸的抛光的树枝耍技。
也算他本身底子就不错,初阶灵力咒法和剑法会了个七七八八,已经彻底脱离只是单纯用灵力吹蜡烛这种极其消耗灵力的事。
凡界灵力是很稀薄的,消耗完了需要很久才能恢复。
初见时,连时肆都打不过,现在都能端着枝条隔空抓鱼了。
唉,弟子比老师还厉害天下也没几个。
为了不惹人注意,路过村庄时他们都是步行走过去,只有荒无人烟之处才加快了速度。
最后紧赶慢赶也是在停招前一周到了京城外。
旁边马车行人不断,朱红色阔气的城门重兵把守,监察森严,每个来往进出的人都要排查搜身,看着着实不好过。
“要是你的修为高一点,或许可以学一招‘移步换景’。”
“老师,那是什么?”
时肆解释,“就是瞬间从这里到达你想要去的地方。”
杨九瞪大眼睛,连风吹开了白色的帷纱都忘了整理,少年英气俊秀的模样惹得一众人侧目。
“我们小九就是生的标志,惹得众花侧目。”
“老师,你就别打趣我了…”
“谁让你如此这般一本正经,就容易遭我这种人逗弄。”
时肆托着零夭放到自己的肩膀处,向前走。
“跟着我。”
杨九长出口气,他这位老师是有点随性而为的性格在身,确实难以招架。
他跟着时肆,旁人是看不见时肆的,但过去排队时还是刻意留出来了个空位,只是他这位老师摇摇头,让他不要在意。
他就这么一步步向前挪。
【爸爸,那个东西我可以吃吗?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给他俩都吓了一跳,看到后时肆顺着零夭的视线向前看去,前方不远处一位老伯扛着糖葫芦稻草桩子。
杨九虽然看不懂那些字,但是看他们表情也明白什么,上前和那位老伯交涉,给了碎银后换了串糖葫芦,借着薄纱阻隔递给时肆。
按理说系统应该碰不到的,不过这都是程序设置,只要不是在精神阀值差别太小的世界,系统虚化什么的都是可选择性的。
主要是避免不必要的惊慌。
一串糖葫芦就这么凭空消失在空气中。
时肆递给零夭,宝宝就这么好奇的拿着啃。
“什么味道?”时肆问。
【应该是酸的,外表的糖衣很甜,总体来说好吃。】
“哦。”时肆突然想到什么不怀好意的“嘶”了声,“不是说数据系统不能碰水吗?那吃的也不行吧。”
于是时肆就见宝宝面无表情的抬头,从大大的眼睛中看到了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