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任务要完成了。”时肆看着面板上的数据感叹。
“你还笑的出声,宿主都死亡了。”司徒令在背后嘲笑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天看八百遍幽岚的状态栏啊。”
背上的人瞬间没了声。
小样还治不了你。
“切,时哥任务结束你就要面对大几千的精神总值压迫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时肆啧了声,懒得思考这事。
他和司徒令分别对应两个任务,司徒令的任务劝说琬河开天降仙灵之气已经完成,而他的任务一个降低君长岐的仇恨值目前已经到了20,至少到及格线以下了。
另一个,佑北夏全境安康…
时肆看向天边的裂口处,灿目的金光普照,所到之处黑气尽数退散。
身处凡界的人们或许还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以为这是天神下凡救世。
但身为掌握全境地图系统的他们来说,可是亲眼见证无妄之海的版图开始向后撤退脱离仙凡两界,就像开辟了一个真实世界一样。
——
“魔是不死的,我们天生的仙一但无法抵抗就会成为它们的同类,世间七情六欲、情思百态哪是那么容易抵抗的。魔族会越来越强,直到将所有仙者吞噬殆尽。”
“我是最后一代守无妄之海的仙,原身是昆仑玄冰,生来性冷不通情绪,可我终是没能坚持到最后,万年时间何其的长…”
“我不后悔曾经答应我的副将魔种种于长岐体内,亦不悔曾心软放过他。世间生灵皆有降生的机会,哪怕是仙,就像长岐说的,仙也是人而不是天道治世的法器。”
“这世道也该变变了,只有让天道承认魔存在的败笔,魔族才真真有被杀死的可能性。”
“原本是想着我自己去的,可…我突然觉得确实是负他太多,最后的时光我想偿还给他。阁下拜托了。”
——
琬河的话历历在目,他敬佩琬河下的这么大的一局棋,或许一开始他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生死。
时肆望向远处太白山逐渐消失的黑雾叹了口气。
不后悔曾经心软没杀了他,却以死来弥补过错,封印他体内的魔种继续吸收贪念。
第三界魔界诞生,一切根端祸害都将被尘封于地下留给后人解决。
至少从这一刻开始,魔不再是不可对抗的东西,只是换去这个的代价太过于沉重了些。
九重天诸位神仙也成了最后一批天生天养的仙,没了天道的眷顾,他们会像天道初创这世界遗留下来的bug一样在时间的长流中,被由人所飞升而成的仙代替。
修仙时代从此刻开始。
——
他们该回去了,系统提示在三天前就开始了。时肆终于开始思考起这件事来,可是每每看到面板上2582的Q值,他就一阵心梗。
零夭甚至和他科普了一下打开时空裂缝回去的瞬间会发生的事情,他的身体素质没有强硬到能完全吸收这些值全部转化来的精神总值,他的脑子会想气球一样瞬间爆掉。
“没有解决办法吗?”
零夭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摇摇头。
“嘶,不应该啊,你们这么针对我,按理说我应该对你们来说很重要才对,我马上就要死了居然没有系统管一下吗?”
司徒令和零夭一齐卡壳。
司徒令突然觉得时肆有种迷之自信…见他完全不慌还以为他有解决办法,现在看来他想多了。
“真没有吗?”时肆凑近,眯着眼和零夭闪烁着的大眼睛对视。
零夭的数据库里似乎没有太多说谎的设置,憋了半天只能将他的脸推开,但没说话。
时肆淡然一笑,他心里有数了。
司徒令一脸迷惑,不知道时肆在笑啥。
“怎么样?和你家那位告完别了没?”
说到这事,司徒令就来气,任务全部完成后他去天界几次了,每次去都吃了个闭门羹回来。
“我可是拖着我这残肢病体去看他,他倒好一次都不见,呵估计躲在哪个屋子里和他那位小心肝卿卿我我吧。”司徒令咬牙切齿,说着说着给自己眼睛整得红红的。
“万一是见了你舍不得你走呢?”
“呵,舍不得本大爷也要走,谁愿意待就谁待着好了。”
“好吧,你可别后悔哦。”
“我…怎么可能…诶!时哥你干嘛。”
时肆一把抗起他往天界飞去,“后悔可是没有后悔药吃,你下次不见得会再来,反正要走了,怎么说也该道个别,不见人也得听个声对吧,好歹留个念想。”
“我不去!”
“别闹。”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安分了。
仙界自从第三界开辟以后,轻松悠闲了不少。魔界和人界接壤,而且自那次天道改了法则和琬河压制了魔种之后,世间所有的魔都不再可惧,即使是心魔也无法如往日一般强盛。
堕仙不再长寿,随法力高强也依旧可以被杀死。
仙界除了众仙的职位会在被代替之际陨落之外,其他的好像没什么坏处。
君长岐体内魔种被压制,但第三界不稳定需要一个神一般高度的帝君管辖,君长岐作为魔种的承载体当仁不让。
听说他进了那里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也或许这就是琬河留下他的另一个原因吧。
幽岚也被放了,但也受了不小折磨,上次闭门不见司徒令原以为这个心高气盛的小孩不会再来找他了,所以没准备被他们突然拜访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时他还在整理命书,乍一眼看到门口地上坐着的司徒令,手一抖书简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