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法也对，毕竟时肆最后是被引领着跨进海洋中才成功脱离的，最后那股窒息感现在还像水鬼一样是不是缠绕他的脖子来那么一两下。

死亡还是瞬间体验一下就好，反复鞭尸显然不那么美妙。

“那么现在就是第二关，出去的方法…”

“不会还要再给自己整死一次吧？”司徒令说，他的表情显然不那么的好。

方卓序摇头，“这里应该已经回到了最初那个颠倒世界，在这里系统是不死的。”

“呵，话虽然如此，那第一关中我们也是系统，不还是死了吗？”

时肆看了眼司徒令，“他的意思应该是第一关中我们在幻境中死亡，那应该不是正真的死亡，或许只是脱离那个世界。而那些没有脱离出来的系统…”

他转头和方卓序面对面，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肯定，“还被困在环境中，或者说不愿意出来。”

方卓序微弯唇，随后再次低头将自己的下半部分脸重新隐匿于高高的立领中。

“我心里有种预感，制造这个空间的系统目的不会只是让我们死亡这么简单。”时肆道。

风吹的他脸有点僵硬，他把目光从方卓序身上移开，抬手也把自己的西装领往上拢了拢，但没什么用。

司徒令这时突然皱起眉头，“这让我想到了…时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来时躲避那崩塌的建筑然后靠近红眼的一幕？我那时不是精污值极速上升吗？”他越说越激动，“你们想想刚才在夹板上，那些最后掉落下来的系统，他们貌似也是精污值几乎接近100的状态。”

“你是说，红眼是想让我们变得疯狂或者说精神崩溃？不过这也显而易见。”时肆转头看向大厦。

精神崩溃，污染值接近100就会死亡，和红眼想杀了全部系统没有理论相悖。

真的是这么简单吗？

就在这时，他漫无目的放在某处的目光骤然凝实起来，插兜的手也抽了出来，皱着眉看向大厦中间段被摧毁的位置。

在那个拐角处的空地上，一闪巨大的广告屏旁边站着一个小孩。

离得太远了，时肆连忙打开系统相机对着那里放大。

司徒令和方卓序见他神情不对，也同时朝着他的目光方向看过去。

“怎么了？时哥？”

“那里有个小孩，白色公主裙黑色头发是念念。”时肆皱着眉一遍遍看着系统面板然后再用肉眼观察，随后放下手。

司徒令看了半天，那里除了一个广告牌和上方看不懂的字体外，他什么都没看见。

旁边方卓序只是用电子眼扫描了一下那广告牌上的字体后陷入沉思，目光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时肆身上，也不开口。

“这栋楼是个陷阱。”时肆皱着眉，此刻细看他的手还在轻微颤抖。

他指着那个广告牌道，“念念刚就站在这个位置，而她旁边就是这个跑的英文run。”

时肆说完，冷静下来笑了下，“不过也可能是我分析错了，毕竟这应该是个广告语，很恰好而已。”

小女孩和他非亲非故也没必要帮他，只是小孩怎么也在楼里？

“Run through time, chase your glow。”

标准的英式声腔夹带着风声入耳，时肆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断层。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司徒令在听到“人”这个字的时候会如此激动了。

或许港台的翻译会让不同种族生物的语言在进入系统听觉系统前都会顺应母语的意思，但这永远替代不了原始发声带来的听觉刺激。

那感觉就像在相距光年之外的地方再次遇到了我的同类。

“你…”

只可惜这只是时肆的幻觉。

“我的语言系统中曾经记载着这一种符号语言，懂一些基础的发音以及含义。”

时肆恍然，他笑笑收回自己那点不知名的情绪起伏。

“那意思是什么？”司徒令左看看右看看。

“穿越时间的薄壁，去寻找属于你的光芒。”

时肆自己的英语实在不怎么好，虽然奶奶是英国人，但他曾经一度因为嫉妒而厌恶这门语言，后来想学时就已经跟不上了。但这句他还是可以翻译的。

司徒令琢磨半天还是想不通啥意思，弄得脸扭曲不说耳朵还耷拉了下来。

时肆看着好笑，“就是一个广告语，只是不知道什么广告，不用思考过多。”

“哦，那时哥？你刚刚说的念念是谁？”

时肆听完，目光扫过旁边的方卓序，对方也疑惑的望着他，显然很早就想知道这个问题，但碍于什么不好意思问。

时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从那张面瘫脸上看出来这些的，还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估计心里那重度脑补臆想症又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