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蝶突如其来的发问并没有得到回应。
坐在对面的男子一身利落的墨绿骑装,一头黑短发在一众飘逸仙人之中显得格格不入,腰间系着一黑锦缎,斜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向下一撇,眉眼之间英气十足。
他不为所动,只是一直盯着外面。
"喂,和你说话呢,什么态度。",金蝶没有得到回应,啧一声,还是很不爽,"王行止,你未来的道侣还没出场呢,你摆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王行止的冷淡在听到"道侣"一词的时候才融化了些许。
他反应稍显迟钝,皱眉沉声道:"都说了不是道侣了......"
"你话别说太满了,和金玉竹结为道侣有什么不好?他都不嫌弃你出身微寒——大供奉的独苗孙孙都不嫌弃你,你这是走了天大的运还不珍惜。"
金蝶按捺不住自己的迷惑,还是忍不住锐评了。
"金玉竹前几年身体不好,灵气碰都碰不得,据说是放在木家寄养了两年,这段时间身体好像好多了,大概率是要参加这次升仙宴的。"
"山不就他他就山。如果他在,这次必然是要指你为师了——你还欠着他救命的人情,你逃得过吗?"
王行止已经有些莫名的焦躁了,他拿起身边的令牌攥紧,猛然起身。
"金蝶前辈,我前来只是接了任务而已,没有择徒的打算。"
"......承的情我以后会还的,我对金玉竹实在没有那种想法。"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人了。
金蝶听到关门的声音,也没兴趣追了,郁郁寡欢地把玩着自己的红绸带,看着下面弟子的言行举止也尝出了几分无聊滋味。
她低笑两声,自言自语起来。
"这还不如升仙路呢......真是一群废物。"
"不过金玉竹也真是异想天开啊,想拿区区小人情换人家下半生,疯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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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上面短暂的分歧隐于众人的喧闹之声中。
"......八客李尚龙,呈礼灵镯一对并灵石五千,灵镯有御气精魂之校,玄阶下品。",管事一报完礼单,就有个膀臂健实的魁梧青年跳了上去。
"弟子李尚龙,见过各位仙师!"
"弟子已是炼气低阶,水火木三灵根,资质中上,不知是否能入各位仙师青眼。"
他话说的直白。
回廊上有修士见到灵镯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不过还是担忧地上下打量了魁梧青年一番,直到对方说出他的资质后才松了口气,放心地捏碎了令牌。
旁边的同伴打趣他:"又收弟子啊?你那些弟子也就拜师礼拿得出手,这次也是?"
"你当我只图拜师礼呢?这十八弟子我亲自教导,他资质可比他的师兄师姐好多了!",修士有些心虚,但还是嚷嚷几声呛了回去,"你十个弟子我还没说什么呢!"
"你一共来了三次,一次起码收六个弟子,还是你厉害!"
"喂......"
出现这样画面的筑基修士也不少,大家心照不宣的捏碎令牌,寻找自己心仪的法器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