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清冤屈的海明珠，脸上却始终挂着淡淡的愁云。

腾格看在眼里，下班后直接把车开到了生态部楼下。海明珠抱着文件夹出来时，就看见他靠在车门上，夕阳的金光落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层金边。

“上车。”他打开副驾驶车门，语气不容置疑。

“去哪里？”海明珠犹豫着。

“去个能让你笑出来的地方。”

车子沿着海岸线行驶，最后停在了月牙沙滩。这里是人烟稀少的野滩，沙滩像被月亮吻过的痕迹，弯弯地嵌在海边，此刻正被暮色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海明珠跟着腾格走到礁石旁坐下，浪花一遍遍漫过脚面，冰凉的触感带着治愈的力量。远处的渔船亮起了灯火，像散落在海面的星星，四周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两人沉默地坐了很久，直到月亮爬上天空，把海面照得像铺了层碎银。

“海明珠，”腾格突然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不用一直瞒着我。”

海明珠的心猛地一跳，攥紧了衣角。

“从第一次在海边看见你，”腾格转过头，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我就觉得你很特别。你对海洋的感知，你沾水时的慌乱，还有……泳池边那片蓝色的鳞片。”

他没有直接说出“人鱼”两个字，却像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让秘密暴露在月光下。

海明珠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沙滩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连日来的委屈、隐瞒的煎熬、还有藏在心底不敢说的爱意，在这一刻全都翻涌上来。

她看着腾格，看着这个一次次保护她、信任她的人，突然想把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告诉她自己是南海人鱼，告诉她深海里的珊瑚宫，告诉她第一次在海里见到他时，就觉得他像掉进深海的星星。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哭腔，“我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