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绝摸摸鼻尖,脸红得发烫,不吭声了。
司机秦叔问要去哪里,程绝这才回过神来,贴心地问晚重要不要回去拿点东西,晚重捻衣角,说:“我想回去拿衣服。”
程绝大手一挥:“秦叔,先去景府,然后劳你在小区外等我们,收拾了行李再去翡翠庄园那边。”
秦叔:“好的少爷。”
少爷?
晚重在一阵心烦意乱中敏感地捕捉到这个词,心里咀嚼一番,默不作声点点头。
「原来是少爷……看来是娇生惯养出来的,难怪脾气这么暴躁呢。」
程绝:?
有本事你说出来,别想。艹。
我娇生惯养?我就是一棵随风招摇的野草,也就有点闲钱而已。
还娇生惯养,亲爱的你现在是真的睁眼说瞎话了。
他捏了捏晚重的指腹。
车在景府东门停下,程绝不想看晚重杵个盲杖点着往前走,就直接把他那根棍子丢车里,牢牢抓住他的手带他亲亲昵昵往家里去。
景府环境好,汽车都停在地下停车场,上面小区里没有车,绿化和游乐设施又齐全,给大家提供了很足的安全空间,小孩子到处嬉闹,老人坐在荫凉地大声聊天。
「晚晚哥来了,他身边是程老板吗?」
「想去找晚晚哥过家家,他演我老婆最好了,我给他做好吃的吃。但是程老板在他旁边,我好害怕。」
「小晚没在家呀,难怪敲门不答应。」
「这孩子怪可怜的,哎呦呦,跟程绝比起来更瘦了,麻杆子一样。要是我家小孩我一定天天给他灌饭。」
「小晚犯什么事了?怎么还惹上程绝这小混子了?」
程绝烦躁地揉揉太阳穴,有读心术是好事,方便他干很多事情,可万事有利就有弊,读心术也有个最大的缺点——太吵了,很烦。
这心声关不掉。
他拽着晚重赶紧往家去,晚重脚步不稳跟着他,一副被胁迫的样子。
「亲乖乖,程绝这浑小子是想干什么?」
什么我想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能干什么呢我请问。
「为什么总是抓我的手腕,好疼,力气好大。」
程绝步子一顿,不抓他了,改成挽着他的胳膊,这样走起路来确实更安全更稳当,他伸手斥开路口跑过来的小孩,“走开走开,马上揍你。”
几个小孩一看见他,不消多说,头也不回一溜烟儿跑了,嘴里念念叨叨的话也咽下去了,安静如鸡。
晚重:「啊,程绝,夜止小儿啼哭。」
程绝额角青筋直跳,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巴掌拍他后腰上,咬牙切齿喝道:“给老子闭嘴!”
晚重吓了一跳,差点崴了脚。
他抿抿嘴唇,小声为自己辩白:“可是我刚才没有说话。”
程绝冷哼一声。
晚重立马道:“对不起,我不说话了。”
「收回我刚才的话,程绝真是凶死了。」
程绝:“……”
好人卡还能回收?
楼内冬暖夏凉,程绝挽着他从侧边的无障碍通道上去,抓着他的手将手指头怼上指纹锁。
红光亮了一圈,门没开。
右手食指不对。啧,改密码还挺复杂的嘞,你咋改的?
程绝看他一眼,没好气道:“哪根手指?”
晚重默默将左手大拇指按上去,“是这个。”
“行。”
程绝拉开门,淡淡的独属于晚重的气味从门里溢出来,他扶着人进去,都没换鞋,好在木地板也看不出什么灰尘脏污。
他环顾一圈,房子是出乎意料的干净,几乎没有杂物和生活用品,只有餐桌上零零散散放着些东西。
一颗苹果,两颗小香梨,半串青提,另外半串洗干净在碟子里。
唔,不错,还挺健康,居然知道主动吃水果。
“主卧?”
“嗯。”
程绝环顾一圈带他过去。
房间十分整洁,几乎看不出太多的生活痕迹,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玻璃杯,厚重的窗帘没拉开,空气都是浓稠的暗色,明里暗里浮动着晚香玉的味道,衣柜拉开后这气味更是浓郁。
程绝想躺进去。
他拍开灯将柜子里的行李箱拿出来,摊开放在地上,“你要拿什么衣服你就拿吧,扔床上就好,我给你整理。”
晚重探手去摸衣服,摩挲两下就决定了拿走还是放在这里。他把要拿走的衣服从衣架上拿下来,轻轻放到床上。
程绝一把将衣服拽过来,放鼻子底下深深嗅了两口,“好香,是香水还是洗衣液?”
「变态。」
晚重听到他的嗅吸声,耳朵尖泛上一点点红,程绝立马捕捉到这一点变化,不动声色笑了笑。
“公主,你怎么又又又不说话了?”
「公主?」
“什、什么呀……”晚重侧身对着程绝,身姿又高又挺拔,半长锁骨发很适合他,显得特别温和特别漂亮,侧脸都精致得不像话。
他两手攥着衣柜里的衣服,忘了挑选,苍白的脸颊染上一点淡淡的粉色,“没有,都、都没、没有。”
怎么还结巴了呢?
程绝自下往上看他,手里还抓着晚重的衣服,肺腑间都是香的。
“那就是我们公主的体香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