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书味道真浓。”
随意翻了几页,看到被特殊印记标记的字。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页面上来回摩挲着,望着窗棂,脑子乱哄哄的。
许久,江景年忍不住笑了,赶紧把油纸封回去,塞在衣服里。
“哥,你要的书拿过来了。”
江景和把书放在江景年床上,“你干嘛还带书下乡,怪重的。”
江景年拿起书拍了拍,“好东西,常看常新。”
装好书后,江景年开玩笑地说:“你有事没事多看看高中课本,省得三五年不看,把知识还给王老师他们了。”
“这你就放心吧。”江景和靠近江景年,低声说:“我现在还偷偷背着英语。”
哦吼~江家人都不简单呐。
江景年服气地给江景和竖个大拇指。
现在最麻烦的就是那只小奶猫。
江景年去哪儿它跟到哪儿,连蹲个茅坑,它都要守在外面。
看到他收拾行李,二话不说就躺在衣服上,大有一副死皮赖脸的架势。
江景和还笑它狗皮膏药似的,趴不下来了。
……
火车站到处都是人挤人,连过道都被行李堵得水泄不通。
广播喇叭里反复播着列车的信息,沙沙的电流声混着小孩子的哭闹声,吵得人耳朵嗡嗡响。
江承秋从兜里拿出介绍信和车票,“我听人说坐得太累了,特地托人买了卧铺,你在车上好好休息。”
“到乡下了,别忘了拍个电报回来,算了算了,直接打电话吧,也不差那几个钱。”
一听这话,江景年不知道该说啥好,一个电话够一小家吃顿饱的了。
江承秋拉着江景年避开一一些人,低声说:“到乡下,那些糕点、糖……该打点的打点,搞好邻里关系,别把自己整太累了。”
“缺啥,就打电话回来,爸都能帮你搞定。”
说着,还拍了几下胸脯,一副气势昂扬的样子。
江景年笑了一声,一把抱住红了眼眶的亲爹,“放心,我一定会全须全尾地回来的。”
江景年举着行李,好不容易挤上车,领子都歪了。
找到自己的车厢号,还没有人。
车厢外,江承秋几人拎着行李挤在窗口边,一边帮忙塞行李,一边说:“行李有些重,回头你叫个人帮你拉回去。剩下的几包,我们打算过几天再邮过去,省得你太累了。”
江景年看着被塞满的床,点了点头。
东西确实太多了。
田禾擦了擦眼泪,拉着江景年的手,“去到了,要是不适应,回头妈把自己的工作让给你。”
江景年再一次觉得,江家父母一点都不像这年代的人。
太溺爱孩子了。
但怎么办?真的感动。
江景年抹掉田禾脸颊的泪珠,“妈,我都19岁了,别一直把我当小孩哥看。”
“你长再大,在爸妈眼里都是小孩子。”
“呜——”
火车汽笛突然响起来,粗粝的长鸣震得人耳膜发颤。
站台上的人瞬间静了一瞬,紧接着,哭喊声、叮嘱声又潮水般涌上来。
车轮慢慢转动,月台上的人拼命地挥着手。
直到火车越走越远,窗外的景变得陌生,江景年才慢慢回过神来,抹干眼泪,转头看到对铺盘腿坐着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青年,正在与从纸箱里探出头的小奶猫,小眼瞪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