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在实验室,有时候一天到晚五百步都没有。
今天,要走两三小时!
两三小时!!
要命的,现在才走了一半!!!
报应!一定是报应!
王鸿拿出行军壶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水,呛得咳嗽两声:“爽!”
江景年咽咽口水,扭过头,默不作声。
王鸿把壶推给他,江景年摇了摇手,现在累得他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快点到公社。
“别不好意思,天气太热了。”王鸿以为他不好意思,又推了过去。
“不用,我袋里有。”
其实,江景年只是受不了大马路上撒尿的行为。
作为21世纪高知青年,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在大庭广众之下撒尿,他觉得他宁愿渴死。
太丢人了!
两个半小时后。
他们在公社大院的大槐树下,听着大队长跟公社主任汇报情况。
三个男知青早已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扇着芭蕉叶,喘着粗气,头发湿答答地一绺一绺,不停往下滴水。
江景年躲在王鸿和陈江河背后,撩起衣服下摆,擦了擦汗,一拧衣摆,水溢出来。
可怕!
公社主任付建民从屋里踱出来,手里摇着蒲扇。
他瞧着这群狼狈的城里娃娃,咧了咧嘴,没急着说话。
江景年他们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站好。
“走多几久了?”
“两……两个半小时。”王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语气有些发虚。
付建民点点头,指了指他们身后的大槐树,慢悠悠地开口:“你们看看这树怎么样?”
江景年几人一脑门的问号。
付建民也没等他们回答,自顾自继续道:“你们看看这树长得又高又壮,枝繁叶茂。即便这么热的天,也不用给它浇水,你们知道为啥吗?”
“因为根扎得深,直接喝地下水了。人也是一样,到了咱这,先把根扎牢了,熬过头一茬,后面也就习惯了。”
江景年跟在大队长身后,想到主任的话,不由笑出声,好家伙,不愧是主任,说话一套一套的。
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到了一房子外。
大队长推开篱笆门,院子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江景年把东西放在墙角下,这才正眼打量起面前的知青点。
正房三间,两间耳房,还有一间堆着柴火的杂物房,整个院子干干净净,屋檐下放了两个大水缸装满水。
不一会儿,篱笆外传来一群男男女女的说话声。
“大队长!”打头的一男一女异口同声喊道,快步走了进来。
“这是新来的知青?”祝清嘉扎着马尾辫,穿着灰布衬衣,笑盈盈看着新来的六个人,打趣道:“我们又来帮手了。”
大队长为大家一一做了介绍,算是互相认识一下。
说到住的问题,陆夏一脸愁容,“大队长,你也知道现在咱们这里,一边多住 2 个还勉勉强强,再多加就太挤了。”
“就是太挤了,而且现在天气也热。”又有一男知青附和道。
大队长抽了一口烟,“空的耳房让给这三个女知青住,男知青这几天挤挤,回头我问问队里有没有人愿意接收,到时候你们给点补贴就可以了。”
即便这样,几个老知青脸色还是比较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