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好苦的?”付星牧冷清地说了一句,指尖摩挲着碗沿,缓缓地把碗凑到嘴边,第一口就把他苦得眉头狠狠一皱,喉结上下滚动,却硬是没吐出来。
“别吐,快喝下去。”说着,江景年起身,一手扶着付星牧,一手顶着碗边缘,稳稳地让他把整碗药汁咽下去。
付星牧苦得浑身不由自主地狠狠打了个颤,江景年看到后低声笑了一声,连忙倒了一碗水给他。
付星牧喝完,还是觉得嘴里的苦味久久不散,不由得干呕起来。
江景年赶紧把糖塞进他嘴里,又轻轻拍着他的背:“这药还得喝两天。”
付星牧一听脸都黑了,气不过地一把甩开他的手,“滚!”
江景年摸了摸鼻子,笑得肩膀微耸,“行行行,我滚,滚去看看安安宰蛇怎么样了,晚上给你炖碗蛇羹压压惊。”
他转身刚踏出房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好吃吗?”
“好吃。”江景年脚步一顿,没回头,闷笑一声,“如果你不怕蛇的话。”
回应江景年的是一片寂静。
笑话,这年头谁怕,有肉吃,全家都高兴得找不着北。
汤圆不知何时蹲在门框边,尾巴尖轻轻卷着江景年的裤脚,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江景年弯腰挠了挠汤圆的下巴,指尖沾了点猫毛,“小脏鬼,待会给你洗爪子。”
汤圆顺势在地上滚了滚,四只爪子抱着江景年的手,张嘴轻轻咬了咬。
江景年任它咬着,指尖微痒,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松口,我要去倒水。”
汤圆歪头看他一眼,慢悠悠松开,趴在地上自己玩自己的尾巴。
过了好一会儿,江景年拿了湿布,一把捞起汤圆,把它仔仔细细擦干净,尤其是它四只爪子,连爪缝都没放过。
江景年:“汤圆,你已经是厉害猫了,以后要记得自己弄干净了,再回家。”
汤圆不明白,“喵?”为啥?
江景年继续忽悠:“你是连蟒蛇都能搞定的大孩子了,以后上厕所要去外面,不能在家里。”
汤圆轻轻挠了挠它耳后那小片软毛,“喵喵。”那下雨天呢?
江景年顿了顿,“厨房的草木灰给你当便池,也就雨天,其他时候都要去外面。”
汤圆甩了甩尾巴,眼里有嫌弃,“喵喵。”草木灰好,其他时间也用。
江景年立马拒绝,“不行,你是大人了,要做好榜样。”
汤圆愣了,它不是还是只小奶猫吗?
江景年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家里还有小屁孩,你是大哥哥,要做好榜样。以后也不能浑身脏兮兮的。”
汤圆眼睛一亮,“喵!”我带着小屁孩一起去打猎,谁到别嫌弃谁。
江景年气急,一手捏住汤圆后颈软肉,把它提溜起来,“不准!不然打你。”
汤圆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身子转了个圈,用pp对着江景年。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江景年把它丢到付星牧床边的橱柜上。
汤圆抖了抖耳朵,自己跳下橱柜,轻轻一跃,跳到付星牧盖着薄被的膝盖,蜷成一团暖烘烘的琥珀色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