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推开门,看到付庭安抱着付星牧的胳膊睡得正香,付庭宁则睡得四仰八叉,一脚垫在付庭安肚子上,另一只脚搭在付庭安脸上,两只手高举着探过头。
江景年忍不住笑了一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手把付庭宁搭在付庭安脸上的脚拿开,一手搭在付星牧额头上。
幸好烧退了,已经是正常体温了。
江景年测完付星牧的体温,又伸手摸了摸付庭宁的额头,还有些低烧,已经比昨天烧红脸好太多了。
他松了一口气,回厨房准备煮一锅清淡的杂粮粥。
粥下锅,顺便又丢了几片从山里挖来的野姜。
这时,他才想起火还没有烧起来。
他蹲下身,找了几根细一点的干柴塞进灶台里,捣鼓了半天,结果火苗没蹿起来,反而冒出一股浓烟,呛得他直咳嗽。
江景年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着生火的手艺,怕是这辈子都学不会了。
但又不死心。
他拿起一旁的蒲扇,拼命地扇起来,火没烧起来,反倒灶台里的零星火点渐渐灭了。
吓得他把扇子一丢,赶紧凑进去用口吹了几口气,熏得他眼泪汪汪。
放弃算了,搞不来的别折腾了,保命要紧。
他咳着站起身,正想往外走,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付庭安揉着眼睛走进厨房,“年叔,着火了吗?”
江景年尴尬一笑,“怎么可能。”
“哦。”付庭安扶着矮墙,凑近一看,“原来火没烧着啊。”
江景年干咳两声,掩饰着道:“烧火太难了。”
付庭安走进去,从柴火下面拉出一团干蕨,用火钳夹住塞进灶台里,不一会儿,火苗就蹿了起来,橘红色的光映在付庭安稚嫩的脸上。
他回头冲江景年咧嘴一笑,“年叔,火烧起来了。”
江景年:“……”流年不利。
付庭安踮着脚挪开锅盖,朝里看了看快要好的粥,“年叔,这粥要不要放点野菜呢?”
“有什么野菜?”江景年看了看灶台旁,没发现有什么绿叶子的东西。
“前天你从地里拔回来的崩大碗,我洗干净晾在屋檐下了。”付庭安指了指门外。
江景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天井旁的竹竿上果然晾着一把崩大碗,他走出去拿过来,又用清水洗了一遍,“那就放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崩大碗切碎,撒进粥锅里,用勺子搅了搅。
付庭安踮着脚看了一会儿,又跑去灶台边添了根柴。
江景年:“我吃完就去牛棚看看,我会再拔点崩大碗,如果待会阿宁还发烧,先不用给他吃安乃近了。”
付庭安不解地看着他,“为啥不吃药了?”
他觉得那个药挺好的,小叔一吃就好了,他待会儿还准备给弟弟吃半个呢。
“我去拔点新鲜的崩大碗,榨汁给他喝。那个安乃近别吃了,不好。”
看着付庭安似懂非懂的样子,江景年耐心地给他科普了关于安乃近的知识。
“……虽然会有副作用,但现在国家资源紧缺,安乃近依然是常用药,只是说能不吃尽量不吃。”江景年喝完一碗粥,又舀了一勺放进碗里,“我会去拔些药草回来,虽然好得慢一点,但至少比较安全。但你要记得,这个不能跟任何人说,知道吗?”
付庭安猛猛点头,跟个小大人似的,“我知道的。别人问起来,我就说是野菜。”说完,晃了晃碗里的粥,“你看,确实是菜嘛。”
江景年跟付庭安相视一笑,又各自埋头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