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你。
在研究你的睫毛多长。
在研究肆垵那个穷乡僻壤怎么会生出来你这样顶顶水灵的人。
夏执言嘴张了张,最后只说了一句:“刚要叫你起床。”
江律伸手摸过自己的手机,却发现虽然定了闹钟,但不知为什么被关掉了。
“哦。”他揉了揉头,站起身,瓮声瓮气:“你洗漱完了吗?”
夏执言去楼下的脚步顿住:“你先洗,我去拿牛奶。”
夏景程替他们订了每天的早餐奶,每天早上都会给他们送到楼下的保温柜里,是热好的。
江律点头。
昨天他的校服洗了,不过幸好有烘干机,今天就能直接穿。
夏执言拿了牛奶回来时,江律正在刷牙漱口,卫生间里传来哗啦的水声。
他随手将牛奶放在书桌上,身上还穿着睡衣,回了房间,随便从衣柜里摸出了一件白t恤,麻利的脱掉睡衣,就要套上。
厕所的水声哗啦一声停了。
江律推开门,就见夏执言在换衣服。
夏执言抬手扯住睡衣的下摆,手指用力一扯,衣摆顺着紧实的腰线往上滑,露出脊背流畅利落的线条。
在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肌理,却能够感受到因为呼吸而导致的起伏。
夏执言没想到时间能赶得这么好,慌里慌张的扯过t恤,往身上一套,后腰那浅浅的腰窝彻底被衣服盖住。
两个人无言对视了好一会儿。
夏执言抿了抿唇:“我以为你还得一会。”
江律摇了摇头:“没事儿。”
朋友看一下后背也没什么问题吧?
又不是看片儿。
不就是换个衣服吗?这有什么的。
再说了,脱衣服的是夏执言,自己害羞干什么?
转眼,夏执言就看见江律同手同脚的走出了房间。
夏执言:……
不像没事的样子。
——
天蒙蒙亮,小王把他们送到学校,事了拂身,开着夏景程那辆低调的宝马,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夏执言和江律在众目睽睽之下下车。
一个帅哥,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更别提两个扎堆儿。
夏执言的帅有目共睹,是那种春风拂面,吊儿郎当的帅,看起来礼貌可亲,就连退情书也风度翩翩。
别的不说,霍霍小女孩的思春期倒是有一套。
江律也帅,但两人不是一个路数的。
看见他,先注意的一定是那双淬了冰一样的黑瞳。
那双眼看人的时候不带情绪,像是平淡无波的打量一个物件,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
额前的碎发耷拉着,恰好遮住眉骨处的阴影,有种不解风情冷淡的美。
当然,这是夏执言的描述。
不过,在某些人看来,江律那张脸就是棺材脸。
对视一眼,觉得下一秒就回原地引爆地球都要炸的厌世。
管他三七二十一。
江律就是有这个魅力,不同的人看能看出来不一样的感觉。
昨天转学生从办公室到教室的那一段路,学校的校园论坛上便蹭蹭蹭的多了好几条帖子。
都是关于江律的。
然后顺带提一嘴夏执言。
有人说他帅,帅的人神共愤。
也有人说他装,冷着一张脸,不知道在冲谁摆脸色。
当然,有人看脸,也有人讨论成绩,不由得发问江律背后究竟是多么大的人脉,摸底考试考的那么差,却直接直接去了b班。
尽管有人出面解释,江律参加过竞赛,成绩很好,但下面仍旧是一水的质疑。
不过这些江律都不太清楚。
倒是赵今朝和吴笙他们几个对这个帖子上心。
这会儿早自习还没开始,赵今朝抱着卷子去找徐琰续补作业,又见徐琰续在看手机。
赵今朝凑过去一看,是之前他们开学站在幽灵办公室外面的照片,啧啧两声:“别的不说,江律确实帅。”
“不过也早有预料,江律那小子进班的时候我就知道完蛋,他那张脸可是男女通杀,这下好了,咱班还能安生吗?”
“我估计是不太行了,从校门到教学楼,这么一捏捏的路”,徐琰续说的时候还翘起兰花指,比了一小截儿:“喏,神图就已经出了。”
赵今朝凑过去看了一眼,吭哧笑了:“发给我……有时间骚扰夏执言去。”
“你就是不气夏执言心里不好受,还嫌他那张嘴不够毒?”
徐琰续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手上还是麻利的把图转存发给赵今朝。